行人四散,她也走到了屋檐躲雨。

    烟雨蒙蒙中,温雪儿放眼望去,唯见屋檐下的另一处还有人逗留着。

    原是一个算卦人,正稳稳地坐在一张木桌前。

    晨风拂过,带来一阵浮动的奇香。

    温雪儿好奇地走了过去。

    “姑娘可是要求签?”

    “我只是——”

    “你这年纪的小姑娘,来我这大多是求姻缘签,我便给你算一卦吧。”

    温雪儿明明不信这些东西,却在犹豫片刻后,不由自主地轻轻点头。

    “明月清天上万里净云烟,”算卦人笑道,“姑娘,上上签啊。”

    温雪儿微微一怔,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依旧不太信这些东西。

    “而且还寓示着近水楼台。”

    温雪儿心中一动,眸色亮了一些。

    然而片刻后又暗了下来,她无奈地摇摇头。真是瞎想。

    温雪儿放下银两后,还是将签文拿上了。

    无论如何,下台阶时的脚步轻快了些许。

    如果没有迎面看见那个人的话,这个清晨会是十分宁静。

    沈清书支着头看着早就布好的早膳,懒懒地问旁边的侍女:“我听说哪里的青楼好像出人命了,是这样吗?”

    侍女想了想,说:“已经是好几日前的事了,似乎是百花楼的一个姑娘喝醉了酒,晕乎乎地就掉井了,好让人唏嘘呢。”

    “然后呢?”沈清书的指尖止不住地轻敲桌子。

    “就下葬了啊,反正也还会有新姑娘挂牌的。”

    “那姑娘姿色如何?”

    “据说在青楼里并不算出色的,二小姐你问这些作什么?”

    沈清书止住了敲击的动作:“一时好奇罢了,听说沈子岸也常去喝花酒,不知道死的会不会是他相好呢?”

    侍女笑了笑:“二小姐记错了吧,三少爷平日里是纨绔些,不过青楼并不常去,更多的是去喝酒听戏,最近听说还喜欢往醉仙居跑。”

    “哦。”沈清书拖长了尾音。

    侍女见她出神,便轻唤了一句:“二小姐,该吃了。”

    “温雪儿在哪——”

    “姐姐。”

    沈清书回头一望,嘴角弯了弯。

    “你今日怎么换了香?”沈清书凑近她的颈窝。

    “今早去了清露寺,许是那里的香霸道了些,去一趟便染上了。”

    “怎么又是那?”

    温雪儿徐徐拿出平安符,表情微微得意:“新求的。”

    沈清书连眉眼都渐弯,饶有兴味地接过来端详。

    只是,很快又递回给了温雪儿。

    “你不要?”温雪儿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失落。

    沈清书的眼神很是期待:“你把平安符装进绢袋如何?而且还要在绢袋外绣些花纹。”

    “你要什么花纹?”

    沈清书的神情很是认真:“我得好好想想。”

    温雪儿收好平安符,美眸里的笑意淡了些:“你今日陪我出去逛逛,可好?”

    温雪儿很少向自己提要求,沈清书听到时心中欢跃:“你想去哪都可以。”

    虽说腿脚已好,但沈清书还是故意紧搀着温雪儿。

    然而温雪儿为了让她少走些,撇下她去买完枣泥酥回来时,正好瞧见她行动自如地左逛逛右瞄瞄,脸上的表情不禁无奈了几分。

    这人这人

    不过回来后沈清书依旧贴着自己时,她也没有戳穿。

    装蒜的样子还有些可爱。

    不知不觉中暮色就已经铺开,夜灯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