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书突然不想问下去了。她怕揭开温雪儿的伤疤。

    “沈清书,”温雪儿突然抓住她的手,眼蕴泪光,“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是想杀了他,可他不是我杀的。”

    “我信你啊。”

    温雪儿又怔住了,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

    沈清书压低了声音:“我进来的时候,给狱卒们散了好些银子,他们若是有点良心,便不会亏待你。”

    温雪儿薄唇微弯:“我以前就听说过京城里有内监,是专门供用给犯事官眷的,还有些好奇,没想到如今能亲自进来,比我想象中的好许多。”

    沈清书轻轻叹气:“这个笑话好冷。”

    “啊?”

    “你若真这么想,我倒安心了一些。”

    温雪儿还想说些什么,沈清书却转身就走。

    她紧紧握住了栏杆,想要望过去,却发现只能看见一抹衣角。

    温雪儿的神色一点一点地沉下来,正想回去角落坐下的时候,却又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温雪儿看见她手中的水壶时眼眸微微发亮。

    沈清书眸色却是沉沉的,她伸出去手,轻轻抚过温雪儿的嘴唇:“都出血了。”

    “我闲着没事,自己咬的。”

    沈清书心中虽悲切,此时却忍不住被她逗笑:“今日反倒是你惹我开心了。”

    既然已知结局,温雪儿心中反而一阵轻快,说起话来自然无顾忌些。

    只是在沈清书反复说着“我会带你出去”时,她也依旧配合地点头。

    “我今日得走了,晋王不许我待太久,我怕给他惹麻烦。”

    “小心端王,”温雪儿突然说了一句,“他这人十分记仇。”

    “他那人虽有精力,估计也不屑用来对付我。”

    温雪儿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轻说了句:“快回去吧。”

    ☆、第 25 章

    “鸢尾虽是剧毒, 然而若是剂量不大,并不会立即死去,而是在精神亢奋的情况下才会突然发作。”沈清书自医馆出来后, 反复琢磨着这段话。

    也就是说, 即使守备提前中毒,也完全可以拖到温雪儿在他身边的时候才出现死亡症状。

    得先知道他那晚去了哪里才好,沈清书神色一亮。

    然而当她好不容易买通守备府的下人时, 才得知守备的马夫在昨夜因喝醉酒失足落水, 已经死了。

    死了?怎会这么巧?

    这段剧情是横生枝节, 原文中毫无对应, 沈清书意识到自己纵是手眼通天, 也无法再从原文里抠出些什么了。

    嗯?手眼通天?沈清书突然想起了原文里另一段剧情。

    京城里还真有这么一个地方。

    云来赌坊。前堂开赌场, 后堂尽是些信息交易的生意。只要钱给够, 连当今圣上耳朵上有没有长痣都能给你扒出来,不过这地极少人知道。

    不巧,沈清书看过原文,便是知道的其中一个。

    沈清书入到云来赌坊时,眉头下意识地紧皱起来。

    杂,乱,吵。

    由于不清楚谁是管事的,她只能站在旁侧观察了两盘。后来不知道为何被挤到赌桌前, 硬逼着自己也下了注。

    不过,竟赢上了三几把。

    突然,余光里出现了一个刚从内堂走出来的伙计, 沈清书便收好银两,顶着骂声退出了赌局。

    “四两银钱够吗?”她按着原文的暗号对接。

    对方不动声色:“七两才够。”

    “可我只有五两。”

    “客人请。”

    穿过长廊,沈清书被引至一间幽雅的屋子, 精致的雕花檀木随处可见。

    有个男人正背对着她闲闲地逗着笼子里的青鸟。

    “老板,有人来了。”

    那男子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竟带着一张面具。

    真够谨慎的,沈清书心中冷笑。

    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徐徐把刚才赢的银两递给伙计:“这些换京城守备出事前的行踪,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