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岸一把拉过她:“再不走通通被大哥抓回去。”

    不过,当身处于丝竹靡靡, 觥筹相碰的酒馆里时,沈清书内心的寂冷似乎散了几分。她的眉宇渐渐舒展了些。

    “沈子岸,你……”沈清书欲言又止, 片刻后才接上,“你跟在端王身边,知不知道温雪儿——”

    “温雪儿?我只知道端王觊觎她的美貌,难不成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沈清书摇摇头,“那你常去端王府,见过一个叫纱月的人吗?”

    “完全没印象,怎么你如今的心眼全都扎在姑娘窝里了?”

    “你再多嘴我就向沈清越告状,让他再打你一顿。”

    沈子岸翻了个白眼,不再与她计较。

    从买酒到菜肴被端上来,都是沈子岸用当地的话与人交流,沈清书一时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熟练?不也是第一次来西境吗?”

    “以前大哥闲下来的时候教过我,况且我既然要来,当然会做好准备,说不定如今我讲得比大哥还要好。”

    “我不信。除非你把旁边那桌的话给我翻译下来。”

    沈子岸还想翻白眼,却被她一脚踢过来。

    “行行行,我说给你听。”沈子岸侧耳倾听。

    “藏宝阁又开张了,就在集市。”

    “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都是中原玩意,不过听说这次还敛了个中原姑娘回来。”

    “又是从路上掠回来的?”

    “可不是,不过这次那个听说美得很咧,像朵花似的。”

    “有我们这儿的姑娘美?”

    “你见过天山上的雪莲吧,那姑娘就是了。”

    “现在在卖?我得去看看。”

    沈子岸说得断断续续,沈清书听着听着便皱起了眉。

    沈子岸见沈清书脸色凝重,便想缓和气氛,打趣道:“还雪莲花,他怕不是没见过我们家表妹。”

    沈清书突然将他扯起来:“我们去集市。”

    “我都还未动心你怎么急躁躁的。”

    沈清书最近总是梦到温雪儿,梦到她遇到各种意外,心中已潜伏着浓重的不安。

    她扒开人群时,瞧见了那个看起来明显被吓坏了的漂亮姑娘。

    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沈清书心里紧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沈子岸见她神色复杂,撞了撞她的手肘:“这个好看是好看,不过也不算特别漂亮。你要想买也行,但我觉得没必要。”

    沈清书叹了口气,扔给沈子岸一包银子:“买下然后放了吧。”

    她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眼神随即黯淡下来。

    竟然会妄想温雪儿过来西境寻自己。

    沈子岸处理好后追了上来:“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风大,吹昏了头。”

    “回去吧,酒菜都没动过。”

    军营外面,一个清秀的少年郎被扶下了马。

    温雪儿不自觉地连连摸着自己的束冠,似乎有些紧张。

    “小公子,郡主交代过不能落下晋王府私联军营的把柄,所以令牌不能给你,还请小公子自个想办法进去,我们得马上赶路回京了。”

    温雪儿知道这是昭安郡主特意给自己出的小小难题,无奈也只能答应。

    “你们缺杂役吗?”温雪儿小心翼翼地问守卫。

    “哪来的小身板,滚。”

    “厨子呢?”

    “军粮何等重要,哪能让来路不明的人当厨子,滚滚滚。”

    温雪儿碰了一鼻子灰,只能坐在远处细细地想着办法。

    她不确定若是自己踢他们几脚能不能被抓进去军营里待着。

    温雪儿顾忌着后果,仍耐心地等待了两柱香。偏偏沈家兄妹都不出来晃悠。

    那她只能真那样做了。

    温雪儿在守卫举剑的那一刻喊了一句:“我是沈家三公子!”

    守卫们交换眼神后,随即绑了她扔入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