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书抬眸看了她一眼:“这里生活条件不精细,你可能适应不了,不如——”

    温雪儿回视她:“来了两日,也没出现过传说中的水土不服,看来有心就能适应,不是吗?”

    “这里毕竟不是我哥哥的后花园,而是战场后方,确实危险。”

    “你不是也不怕吗?”

    沈清书低头想了想:“你若要留下,也随你。”

    察觉到沈清书眉宇间的疏离,温雪儿微微偏过头,不再看她:“那我闲下来的时候可以找你吗?”

    “我哥哥的副将们闲下来也会与我聊天,你自然可以。”

    温雪儿只怔了怔,很快便隐去眼底的局促,道:“好。”

    夜色染开来时,沈清书还未进去就已听到了里面的连连娇笑和佩环相击的靡靡之音。

    她惊讶地掀开帘子时,正在翩跹起舞的美艳舞姬映入了眼帘。

    沈清书定定地站着,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去。

    “书儿,过来。”沈清越眼尖,轻声唤她过来。

    “怎么回事?”她徐徐走了过去。

    沈清越指指正坐在炉火旁和舞姬调情的沈子岸:“他说我夜里太闷,非要召来舞姬,结果他自个看得最开心。”

    “沈子岸也就这点出息。”沈清书虽无奈,可还是坐在了兄长身边。

    眼神流转间,沈清书突然定定地看着一个妩媚的身影。

    “纱月你给我出来!”

    被她唤住的舞姬以迅雷不及之势随即挂在她身上:“沈二~”

    沈清书极不自然地扯开她:“好端端的你怎么又混进这里。”

    “我知道你在平宁将军的军营里,所以特意来找你。”

    沈清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纱纱月?”

    沈清书惊诧地看向他:“哥你认识?”

    “赫希部落首领的女儿,我们打过交道。”

    沈清书的眼神凝住了:“纱月——你”

    “平宁将军说的是,我之前是跑去中原玩,如今回来了。”

    沈清书叹了口气:“哥你找个人把她送回去吧。”

    “沈二我刚来你就要赶我走啊。”

    沈清书偏过头去用眼神向兄长求助时,只见沈清越也是满脸无奈。

    沈清书刚把纱月的手从自己腕间放下去她便又搭了上来,几个回合下来,沈清书终于放弃了:“军营这两天刚收留了几个人,真不能再来了。”

    “所以我请你去我们部落玩。”

    沈清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了,我哥哥不放心,况且我也事事不通。”

    “有我在你怕什么啊。”

    就是有你在我才怕。沈清书默默道。

    “平宁将军,你同意的吧?”纱月转向沈清越。

    沈清越摊了摊手:“我不知道。”

    “那就是不反对,沈二你看——”

    “好热闹啊。”一声轻柔的感慨打断了纱月的话。

    温雪儿徐徐把帘子放下,回视着座上各怀心思的目光。

    温雪儿的目光落在纱月搭在沈清书腕间的手时,沈清书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心虚,可是很快又恢复如常的淡淡神色。

    纱月虽不认识她,却被心里的不安驱使着自己敌视着温雪儿:“你是谁?”

    “我们沈家的表妹温雪儿。”沈清越先开口。

    纱月皱了皱眉。她在京城不是没有听过这号人物,毕竟沈清书待她可不一般,可如今看起来也没有传闻中的热切。

    被纱月这样瞪着,温雪儿脸上并无愠色,只是坐在案前:“我今天约她去西境走一走,她怕路途风沙大,所以这位姑娘怕是要失望了,如今可不适合游玩。”

    纱月不满道:“我可没问你。”

    沈清书一时觉得这屋子很是闷热,便突然站了起来,吓了众人一跳。

    “我”沈清书叹了口气,“我出去吹吹风。”

    “我也出去。”纱月随即起身。

    反而是温雪儿不动声色,她先喝了两杯奶酒暖暖身子后,才徐徐掀帘出去。

    三人走后,沈子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我这姐姐可以啊,美人竟然个个都要跟她,连我都不曾有。”

    “你算什么?”沈清越白了他一眼,“还有,你可以看戏但不要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