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

    老橘猫松开嘴避开安时的手,后退半步,看了眼倒在地上挣扎的奶猫,对着安时低唬声,随即飞冲而去。

    “喵!”

    眼见手掌对着自己袭来,惊魂甫定的奶猫一慌张,爪子犀利挠了下安时手背。瓷白皮肤登时出现几道血痕,鲜红血液顷刻渗了出来。

    安时神色不变,手没有丝毫停顿,将脏兮兮的奶猫从地上拿起来,肮脏泥浆沾满掌心,安时取出纸巾将奶猫身上的水渍和泥垢一一擦掉。

    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凝聚为一股,顺着手背划下,衬着葱白肤色,触目惊心。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手里的奶猫一动不动,任由着安时给它擦拭着身上脏掉的地方。染脏的毛一缕缕黏在一起,黑一块,白一块。现在的奶猫倒真有了几分流浪猫的影子,看起来格外瘦小可怜。

    “喵……”

    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在安时擦奶猫尾巴时,奶猫水蓝色双眼看了下安时,继而扭过头一点点小心舔舐安时手上方才被它抓伤的地方。

    粉嫩舌尖扫过皮肤,上面倒刺引起轻微战栗。

    安时晗眉看着手里的小猫,安安静静,格外温顺。莫名的,安时觉得小奶猫好像在愧疚。

    呵,真是想多了,可能是习性吧,受伤后习惯清理。

    安时擦完猫尾巴,手背伤口隐隐刺痛,再看伤口连着流出血液都被轻轻舔了干净。

    将小奶猫重新放回地上,小奶猫蹭了蹭安时裤脚,随后奔向老橘猫离开的方向。

    看着小奶猫消失不见,安时取出纸巾附上手背上,然后将手里的废纸扔进垃圾箱,在上课前一分钟进入教室。

    “安时,”占了位置的席沐阳对着安时招手,“你怎么今天来这么晚?”

    安时每天都有吃早餐习惯,而席沐阳则喜欢赖床,到了紧要关头才匆匆拿个面包边跑边赶来上课。所以两人每天清晨并不同路。

    “有点事。”

    “这样啊。”席沐阳直起身子,眼尖发现安时右手手背上的伤口,登时惨叫:“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来上个课还挂彩?我看看,几道口子不浅啊,被什么抓的?”

    “嗯,不小心让猫抓了下。”

    “什么?猫!”席沐阳声量陡然拔高。

    走进教室的古教授往这边看了一眼。

    安时示意席沐阳闭嘴,下课再说。谁料席沐阳一脸急相,抓住安时手,对着古教授道:“教授,安时不小心被猫抓伤了,我带他去医务室消毒。”

    教室所有人往这边看来,目光凝聚在被席沐阳举起的手背上,骨节分明瓷白如玉,宛如最精致的手工艺品,天啦!怎么有人可以连一只手都可以好看到这种程度?

    不少手控妹子盯着安时的手,暗中流口水,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哦,居然被抓伤了!

    见古教授没说话,同学们纷纷连忙心疼道:“教授,快让安时去消毒吧,动物身上细菌很多的,要是不小心感染怎么办?”

    “就算不感染,留了疤也是暴殄天物啊!”

    当然最后一句话没人敢大声说出来。

    坐在角落,单独一排离室友们远远隔了好几排位置的刘初升视线扫过几乎所有都在帮安时说话的同学,最后默然落在前面安时身上。

    古教授点了下,“安时同学,你去医务室看看。”然后看着席沐阳,道:“至于席沐阳同学,请你坐下好好上课。”

    席沐阳摸了摸鼻子,讪讪坐下,推了把安时,“快起清理下,要是真感染就糟了,最好打针疫苗。”

    安时本想说不用,只是几道小伤口,现在古教授都开口了,不去也不行。只好站起身子,跟古教授道了声谢谢,随后独自前往医务室。

    一路上,安时视线扫过草丛,很平静,偶尔有点动静也只是学校里那些不怕人的鸟儿。医务室离教学楼并不远,走了十来分钟便到了。

    简单清理下伤口,安时折回教室,然而在回去路上他听见一声声远处传来的撕裂猫嚎。安时脚尖转动,本该回到教室的他,背对着教学楼方向往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矮从外,安时看见浑身湿透的奶猫四处茫然跑着,嘴里喵喵直叫,蓝□□眼四处寻找着什么。

    “喵。”

    “喵。”

    ……

    被抛弃的幼崽穿过它们时常跑过的矮从,找寻着老橘猫身影,习风吹过,打在小奶猫被水沾湿的只剩小小一团的身子上。

    安时清晰看见小奶猫脏兮兮身子狠狠一抖。

    安时下意识拿出衣兜里的纸巾,这才发现纸巾早在之前给小奶猫擦水时用光了。看着小奶猫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安时拉下外衣拉链。

    就在这时小奶猫抖着细瘦的四爪,叫着跑出矮从,穿过路中央,眨眼间消失在安时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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