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时,怎么办?安时。”

    “手端平,避开它腹部,小心把它抱起来。”

    血渍蔓延一整块地,橘猫全身都是血,但很明显腹部最多。

    “好好好。”席沐阳像找到主心骨一样,手小心从橘猫前腿和后腿穿过。

    “啊…”席沐阳骤然哽咽,泛红双眼泪珠砰然砸下,他茫然看着地上,怔怔回头看着安时,二十岁的大男孩顷刻崩溃。

    “尾巴,尾巴,安时……”席沐阳端平抱着老橘猫的双手忍不住颤抖,“它的耳朵,”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席沐阳记得他小时候因为调皮去抓猫咪尾巴,下手没轻重,抓疼猫咪被挠伤整张脸。

    他姑姑告诉他,猫咪身上最敏感的两处地方是尾巴和耳朵。

    他姑姑说,猫咪尾巴作为极其重要的部位,那里许多感官神经系统和毛细血管。它们用尾巴平衡身体,用耳朵捕捉声音。

    姑姑说,若是不小心拉扯了猫咪的尾巴,会引起它们腹泻、拉肚子。千般警告他不准随便碰猫咪尾巴和耳朵。

    可是,可是……

    席沐阳看着落在血泊中那只耳朵,和半截尾巴,“安时……”

    泪水漫出眼眶,席沐阳不敢想象老橘猫所经历的事。

    安时双唇抿紧,脸色略带苍白。

    他蹲下身子,捡起老橘猫尾巴和耳朵,轻飘飘的、黏腻腻,拿在手里却有千斤重,刺得安时掌心发疼。

    “必须马上带它去医务室,先稳定伤势。”

    “好。”

    席沐阳端平手臂,视线模糊,顾不得擦干泪,长腿拼命奔跑。手里的老橘猫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空荡荡的腹部还在潺潺往外渗血。

    “喵。”

    安时抱起奶猫,随后跑着跟上席沐阳,一边拿出手机找到a市最权威的宠物医院。

    “喂?”

    “h大有猫急需治疗,半截尾巴和左耳被人用利器弄断,腹部重伤。”安时冷静阐述橘猫伤势。

    “什么?!”电话那头立马语气严肃。“好,我们马上准备仪器和药物,三十五分钟内赶过来。”

    “十五分钟内!”

    “你说什么?!这根本不可能!”

    “市中心抄宏道路然后转天光大道,十五分钟内必须到!”

    “你……”

    安时站住身子,夜色中清润声音冰凉刺骨,“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宠物医院有安氏集团旗下分公司投资。如果十五分钟内不能赶到,我不介意让你们医院大换血一次。”

    “现在还有十四分钟。”

    安时挂断电话,捧起奶猫,“一定会没事的。”

    临近十二点,医务室内值班的护士打着哈欠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休息。突然医务室大门砰一声被踹开,抱着老橘猫的席沐阳冲进来,放在台上。

    席沐阳气喘吁吁道:“快,快,快给它稳定下伤势。”

    护士看着血淋淋的猫和席沐阳狠狠一惊,而橘猫伤势更是触目惊心,护士赶紧取来工具和药品,脸色苍白先帮老橘猫止住流血最多的腹部。

    这时候安时也赶到医务室,安时将慌张的小猫放在橘猫附近。小猫蹲在橘猫面前,嘶哑地喵喵直叫。

    钥匙插入门孔,轻轻转动。脸上和手上带着水渍的刘初升推开门,本以为室友都睡了,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坐在书桌前的关城。

    “你回来了。”关城转头,随后赶紧起身来到刘初升面前,关切问道:“你受伤了?怎么弄得?”

    刘初升心中无比烦躁,语气也不怎么好,对关城爱搭不理,“回来的时候没看清路,摔到路旁,被树枝刮伤的。”

    关城取出柜子夹层上的小医疗箱,“幸好我有这里备有医疗箱,你先用消毒酒精消下毒,然后纱布或者创可贴把伤口包扎一下。我看你左眼闭着,可能蹭伤了,明天我再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刘初升烦不胜烦,随意嗯了声,接过关城怀里医疗箱,坐在位置上便再也没搭理关城。

    上铺许宁嗤笑了声,“你好心惦记着人家,人家说不定嫌你叨叨叨,烦着呢。”

    十三分钟半,安时手机响起。

    “我们到了,但是保安拦着不让我们进去!”电话里头的人语气焦急。

    “把手机给他。”

    “喂?你是学生吧?你知不知道过了零点h大校门关闭,这是铁打的规矩。要不说你们这些学生啊,就是……”保安漫不经心,看了眼旁边着急的人,和那辆巨型面包车,施施然讲起道理。

    “让他们进来。”

    “诶……”

    “或者我让校董会的董事亲自打电话让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