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暂停,安时截下这张图片发到自己手机上。

    这时白布拉开,兽医从内走出来。

    “喵~”奶猫迫不及待从安时跳到地上,双爪着地,缠着纱布的爪子吃痛,奶猫一个不慎跌倒在地,赶紧爬起来又跑进去,蹲在台下,昂头看着打了麻药昏睡着的老橘猫。

    席沐阳跟着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跑到老橘猫面前,双眼紧闭的老橘猫尾巴、耳朵、腹部全部缠上白净绷带。

    “怎么样了?”

    兽医摘下口罩,向安时说老橘猫伤势:“刀刃穿透腹部,避开了重要部位,暂无生命危险。耳朵和尾巴创伤已经清理干净。这几天需要严密观察,腹部创伤需要尤其注意,我们在里面发现残留铁锈,很可能引起感染。”

    “这只橘猫已经过了十六岁,伤口复原需要较长一段时间,而且之前它体内营养严重不足。若和之前一样,伤口很难痊愈。”

    “另外,猫咪耳朵和尾巴的缺失对它们不管生理还是心理都有很大影响,如果方便的话最好多亲近下它们。关注它们健康方面有没有异常。”

    “目前需要注意的大概就这些方面,半个小时候橘猫会醒,如果有异常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还有麻药过后,橘猫会很疼,这时候最好陪在它身边。”

    安时点头,将兽医送出医务室,“我记住了。”

    “好的。”

    十几人扬长而去。

    “你在这里守着它,我去那个地方再看看。”

    席沐阳盯着老橘猫,头也不转,“好。”

    安时转而看着一旁接连打了好几个盹的护士,温声道:“麻烦你了,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住哪里?”

    女护士瞬间清醒,连忙摆手,起身尴尬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跟我妹妹一起住在教室宿舍楼,很近的。”

    “好的。”

    安时摸了下奶猫脑袋,转身走向医务室外。

    “喵!”

    一道白影跌跌撞撞跑到安时面前,缠上纱布的奶猫显然还没适应这样走路,走一步身子拐一下,傻乎乎的模样憨态可掬。

    “你要跟我一起去?”

    “喵~”

    安时双手捧起奶猫,“那我们一起。”

    凌晨一点过,凉风幽幽。

    那一瘫血渍早已凝固,安时教师宿舍楼摄像头到银杏树丛摄像头中间有段缺失。而两个画面中手中少了那把伤害老橘猫的剪刀,所以那把剪刀就被藏在中间那段路程中某个位置。

    “喵。”待在安时衣兜里的奶猫用爪子指向左侧黑暗的矮从。

    安时来到奶猫指着的矮从,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发现地上一片新鲜草叶碎屑。

    “喵。”

    奶猫从兜里跳出来,让安时看着它,然后它做出奔跑的动作,在冲向矮从时蹭一下反弹回来,“喵喵喵。”

    奶猫缠着绷带的爪子在自己胸前比划着,安时知道,刚才给奶猫清理伤口时,奶猫胸前有点血渍,是被什么细小类似针的东西扎伤的。

    “有东西拦住要逃跑的你,你就是被那东西扎伤的?”

    “喵~”奶猫点头。

    安时眉头微皱,带锈的老式剪刀,带刺的拦截工具……

    “喵。”

    正想着,奶猫带着安时来到另一头。

    “喵,喵喵喵。”

    奶猫小心翼翼一点点试探着脚上草丛。

    安时抱起奶猫,用手机对准那片草丛,“这里有东西?”

    “喵~”奶猫踩在安时腿上,指了指草丛,然后一爪子踩在安时腿上,奶猫当即惨叫一声,然后倒在安时怀中。委屈巴巴抬起自己爪子给安时看。

    轻轻握住小奶猫爪子。安时单手拨开草丛,认真寻找,果不其然找了一两根隐在最下面,直露出一点头的银针。

    看好了地形,算准猫咪逃跑方向,然后在路上埋下陷阱。

    齐全、老旧的工具。

    安时沉沉看着手里银针,双眸深不见底,树叶不安地瑟瑟抖动,无论怎么看这人都不是第一次虐猫。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奶猫来得及时,他们赶到速度快,橘猫已经死了。

    他想到h大以前有些随时出现,却莫名消失的小动物。

    是不是……

    今天他们救了老橘猫,那么曾经,是不是也和老橘猫一样的小动物在夜深人静中被人残忍的一点点剥夺生命,在痛苦绝望无助死亡?

    “喵。”

    柔软蹭在脸庞,胡须划过安时略显沉重的呼吸。安时单手搂住趴在他肩上,蹭着他脸颊的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