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拂过一连排的小裙子,最后挑了条面料摸上去最为柔软的粉色长裙,拿在了手里。

    这贴身衣物怎么没看见?或许在抽屉里。

    果然,满满两大抽屉的贴身衣物。都是成套成套的叠放在一起,且风格多变。有可爱风、性感风,还有成熟风。

    分明是每个女人都会用到的东西,可不知为何,陆清月却看得脸发烫。

    赶紧随便拿上一套贴身衣物,一个转身,大步出了衣帽间,出了苏皎若的家。

    下午陆清月本来是有一堂大课的,可苏皎若这边还在住院。陆清月暂时抽不开身,也放心不下。

    于是,便在回医院的路上,给柳欣妍打了通电话,希望她能帮自己代一下课。

    帮忙带一下今天和明天的两堂大课。

    电话那头的柳欣妍二话没说,便一口应下了。当然,也顺道问了一下原因。陆清月如实回答,并没有撒谎,却也刻意隐去了一些细节末梢的东西。只说是苏皎若的胃病犯了,在住院没人照顾。

    苏皎若在得知陆清月为了留下来照顾自己,特意让同事替自己代课后,表现得尤为开心。开心得跟个贪吃糖果的小孩,无意间得到了一大堆糖果。

    且每一颗都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姐姐,你对我真好。”苏皎若冲着陆清月扬着一张笑脸,伸手接过陆清月给自己倒的温水。

    和早上那会儿比起来,苏皎若的脸色看上去好多了。渐渐地恢复了血色,不再那么惨白如白纸。

    陆清月坐在病床边,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浅笑了一下,“中午还是只能吃白粥。”

    回家了一趟,这一来一回。一晃间,就又到了午饭时间。

    “没关系,吃什么都好。”苏皎若喝一口杯中的温水,双手握着水杯,偏过脑袋看着陆清月。

    自然,是将陆清月的这个浅笑看在了眼里。

    先是一愣,随之心下一阵欢喜。嘴角一个微扬,露出两个纯情的小梨涡。

    “那好,我这就去买午饭。”陆清月说着起身,看向病床上的苏皎若,“都这个点儿了,肯定饿了吧。”

    “饿了。”苏皎若重重地点了点头,杏眼弯弯,故意撒着娇,“肚子都饿扁了。”

    看着陆清月离去的背影,苏皎若觉得是时候再加一把火,差不多,就可以将陆清月给拿下了。

    而这把火要什么时候加,如何去加,就得讲就个天时地利才是。不可莽撞,更不可激进。

    苏皎若中午喝的白粥,晚上自然还是喝的白粥。

    早中晚三顿,顿顿都是白粥。一整天的白粥喝下来,寡淡得很,嘴巴里是一点味道也没有,好想吃点别的什么解解馋。

    却是什么也吃不得。

    可一想到这粥可是陆清月一口一口喂自己喝下的。所以,哪怕让自己吃上一辈子的白粥,苏皎若也愿意。

    晚上,十点刚过,c市又迎来了一场大暴雨。

    近来虽频频有暴雨光临c市,可像今晚这样如泼水一般的大暴雨还是很罕见。雨珠子跟弹珠似的颗颗砸在树叶上,砸得枝丫都直不起身。

    不消片刻,马路上的积水就同两侧的人行道齐平。车辆一经驶过,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将街上的行人冲散,路灯被厚重的雨雾所笼罩。光线穿透雨雾,在雨雾中泛着一圈圈朦胧的琥珀色光晕。

    狂风大作,风特别得大。呼啸而过的风声在耳畔响起,将窗户吹得“哐哐”作响。

    有些瘆人。

    很显然,老天都在帮自己。今晚这场大暴雨,这个瘆人的风声便是促进俩人感情的大好时机。

    “姐姐,你睡着了吗?”黑暗中,苏皎若轻唤了一声。声音故意放得很轻,又透着一丝明显的颤音。

    窗外风声太大,陪护床又是整个一铁床,硬得厉害。还不好翻身,因为一翻身,铁床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为此,陆清月就这样平躺在陪护床上,不好动弹。虽然已经闭上眼睛快半个小时了,却还是无法入睡。

    “还没。”陆清月缓缓睁开了双眼,偏头望向了病床的方向,“怎么了?皎若。”

    病房内漆黑一片,唯有窗外折射进的那一束朦胧的琥珀色灯光,映落在了地上,再一个悄然爬上了病床。

    所以,无论从病房的哪个位置望过去,都能看清病床上的光景。

    “姐姐,这风声好大。”苏皎若说着用被子捂住了脑袋,最后出口的这几个字有些闷。

    “我好害怕。”

    闻声,陆清月连忙从陪护床上爬了起来。穿上鞋子后,疾步来到了病床边坐下。

    陆清月刚一坐下,苏皎若就将脑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微抬起下巴,一双墨黑的杏眼望着陆清月。

    瞳孔中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薄薄水雾,恰好一束灯光映落进澄清眼眸之中。

    好不楚楚可怜。

    “姐姐,陪我一起睡好吗?”苏皎若将还扎着留置针的右手伸出了被子外,一把抓握住了陆清月的手腕。

    眸光中潋滟着一汪细碎的水光。

    “”突感手上一凉,陆清月一怔,目光转而轻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姐姐,好不好吗?”苏皎若眨巴了一下杏眼,微哑着声音又恳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