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多了解一些面具人的事情,我回过头,目光找向凌玦。

    身后却空空如也。

    我的内心突然有种恐慌,又叫了一声“凌玦。”

    没有动静。

    回到寒洞,空空荡荡的寒洞回荡着我的声音。雪域的气流更替很快,短时间内,一个人的气味便会被雪花彻底覆盖。

    我抓着剑,只能高声喊她的名字。

    最终又回到了那面墙旁,我盯着这面墙,否定地摇头。她不会丢下我的……

    跑出寒洞,我开始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去找她,这样短的时间,她不可能离开的。我一边尝试着说服自己,一边又止不住要往最坏的方向想。

    可能面具人没有走。

    那人无耻至极,下药一事都能做出,凌玦或许被她偷袭了……

    突然,手腕上的某个东西一热,手腕上的红玉吊坠鲜艳夺目,似乎能够感受得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我慢慢绕开了面前的一块冰石,却发现,这里有种白色的火焰,约莫有常人一样高,正躲在此处,而火焰之中,正是我正在寻找的凌玦。

    “凌玦……”雪域的冷加上冷火的冷,她似乎毫无生气的呆在里面,我伸出手,想要拉她出来,却被她高声制止:“不可!”

    语气十分坚定。

    “冷火能够烧毁所有,你不要碰,等我一会儿,一会儿便好。”

    我站在旁边焦急不已:“凌玦,你这样,我心慌,你告诉我,我能帮你做什么?”

    “不用。”她似乎经历了很艰难的过程,才从口中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虽想帮忙,然而面对冷火,我也无可奈何。只得全神贯注注视着她隐忍,虚汗时的所有状态。

    这段时间过的格外漫长,不过幸好,她最终还是把冷火收回了。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安的看着凌玦眉心已经宽了许多的细纹,坚定的说:“我昨日的封印很仓促,虽然我见到过舒窈是如何封印的,但也可能会漏掉一些地方,而导致了封印的不稳固。抱歉凌玦,我们回去吧,去找舒窈,让她看看。”

    她却摇头,“不必了。”

    “为何?”

    “封印没有问题。”

    我不理解:“但你额间的纹路已经扩大了,如若不是封印的问题,那你的冷火为何会突然之间不受控了?”

    她靠在冰石上,虽然虚弱,但是声音却坚定:“封印也只是暂时的,冷火不应存在于这世间,这世间的封印,也奈何不了它。”

    “可是舒窈说,百年内不使用冷火的话,你自会恢复……难道,你方才对那面具人使用了冷火?!”我忽然想到,面具人闲庭信步踏足于雪域,而又大胆离开,为何那面具人会突然离开?

    唯一的可能便是,凌玦已经和她交过手了,并且,动用了冷火。

    “她并非常人。”

    我冷着脸道:“不论是谁,今后,你都不能再使用冷火了,我不用你护着,以后,我会护着你。”

    我定定的看着她,在我的坚持下,她最终叹了一口气。

    她在地上盘坐了很久,靠在冰石上,灵力透支。我蹲下,将她抱在怀里。

    “我带你去找舒窈。”

    随后我便带着凌玦离开雪域。雪域的这一趟,似乎没有任何收获,又似乎,知道了太多不明不白的东西。

    又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两峰,以及坍塌的地方,心中忽然不知是何滋味。

    路过雪域外围的雪山时,只若姗似乎埋伏已久,忽然出现。我本是在留意那位面具人是否已经真正离开,只若姗的这一出先,让原本就察觉到附近有人的我率先一脚踢了过去。

    “噗——”只若姗的一口鲜血染红了地上的雪。

    “咳咳咳……狐仙大人你……咳咳咳咳”

    她一开口,我便知道错伤了人,但我也无法拉下脸去道歉,怀里抱着虚弱到睡过去的凌玦,一动不动。

    凌玦这时的状态是她最虚弱的时候,我是不能放任任何可能有危险的人接近她的。

    “若珊!”一青衣男子忽然飞奔过来,扶起地上吐血不止的只若姗。

    “若珊,你没事吧?”

    只若姗又吐出来一口血,无语的看着他:“你说呢?”

    男子后知后觉掏出一颗丹药,喂给了只若姗,又让只若姗坐着好调理身体。随后却对着我怒目而视:“你这妖女,为何重伤若珊!”

    话一落,便安静了下来。

    这个人,倒是个熟人。

    “愣什么愣,拉我一把啊!颜青松!”只若姗大致调理了一下之后,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拉了只若姗一把,随后又对着我不好意思道:“白……白姑娘,怎会是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第74章 不安

    因为方才的口无遮拦,颜青松此时有些拘谨,也不敢来直视我。

    我们也算是比较熟悉的,也知道他虽然表面一丝不苟,是个文弱君子的模样,实际上确实一个胆小的小道士。

    “白姑娘,您不认识我了?我是颜青松啊!我们在陈家堡见过的。”他瞧我似乎没有看到他,立刻头抬高,指着自己道。

    “嗯。”我知道这里有颜青松在,只若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而现在,我小心翼翼的瞧了瞧怀里的已经睡沉了的凌玦,确定她没有被吵醒。

    “诶?白姑娘,你去哪?”颜青松察觉我要走,立刻追了上来,似乎想要挽留。

    “这是……凌姑娘?”颜青松看到了我怀里的人,随后一脸担忧的问:“凌姑娘受伤了?”

    虽然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但我并不认为我和他已经到了什么都能说的地步。

    “白姑娘是要去找大夫吗?”

    我看着怀里的凌玦,犹豫的点了点头。舒窈也算是凌玦的大夫了,她算是朋友,如果突然来了一人告诉我他能治好凌玦,我恐怕也不会轻易相信。我挑眉瞧了瞧颜青松,似乎觉得他下一刻便会告诉自己他认识哪个大夫。

    果不其然,颜青松急忙道:“我瞧着凌姑娘的伤势似乎有些特别,白姑娘是否有合适的大夫?若还没有,家师可以瞧上一瞧。您别这样看着我,家师虽然修道,但是也精通医术的!”

    我收回了怀疑的视线,对着他摇头。

    “不用。”虽然识得颜青松,但是,我对他的师父却是一无所知,凌玦的事很重要,我绝不会拿凌玦做赌注。

    拒绝了颜青松的建议,却没有落下颜青松眼底的遗憾,我没做多想,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当铺,安顿好凌玦以后,然后去了玄约的酒楼,到了之后才被告知。玄约她们还没有回来。

    玄约和舒窈行踪不定,谁也不知她们去了哪里,又何时回来。我有些气急,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又回去。

    虽然当铺不会有危险,但是我还是不能让凌玦离开我的视线太久。

    只不过在我到达当铺附近时,却看到了有一群官兵驻守在此,阿咏带着当铺的其他伙计挡住了想要硬闯当铺的这些官兵。

    虽然他们人多,但是看到毫无畏惧之意的阿咏,自己阿咏身后的壮士,这些人便开始打着“国家”的旗号威胁。

    “当铺还是好生开着,我们不闯,只希望痕墨当铺能将玉玺物归原主。”一位官大人试图劝说站在中央的阿咏。

    阿咏毕竟在当铺多年,跟着凌玦,见识了不少世面,也没有被他的这一番话虎了回去,他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回复道:“当铺有当铺的规矩,拿不出对等之物的话,各位大人请回吧。”

    似乎早就料到阿咏不吃这一套,几位官大人从后面商量了商量,一位官大人拿出了一块饰品,说:“兑换,一物换一物。”

    我瞧着那饰品,似乎就是街边随意买来的杂货,不由得冷笑一声。

    阿咏自然也看得出来,并说道:“此等杂碎,我们当铺不会收,自然也不足以和玉玺相提并论。堂堂官老爷,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吗?”

    这时那边终于坐不住了,一个半百的官员扭曲着脸突然道:“放肆!给我进去搜!”

    阿咏身后的壮士突然向前两步,而阿咏非常识相地后退几步躲在了壮士的身后。

    这些官兵摆明了不是来商量的,样子做足了,自当该干什么便干什么。

    而阿咏身旁的壮士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看上去壮,实际上却要比一些官兵灵活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