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涛!”

    见思鸿是真的生气了,怒涛才放开他,笑嘻嘻地说:“好啦好啦,既然是少谷主的命令,那我就去做咯。”

    的确如怒涛所说,蜉蝣谷谷主早就感知到了武岑文虹的气息,但并未有所动作,就这么看着武岑文虹进了迷幻阵。

    “我还以为你会来得更早。”谷主说。

    萍走进大殿,先是跪拜谷主,而后才站起来回答道:“若是连这么一点小试炼也完不成,那曌城也不要说什么以后了。”

    “真是这么想的?”难得一见,谷主居然开了个玩笑。

    萍憋了一会儿,吐气说:“是。”

    “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什么吗?”

    “谷主教诲,萍一直谨记于心。谷主要萍为自己而活。”

    “复仇的机会就在眼前,只看你愿不愿意去抓。”

    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静默地站在大殿之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去吧,我不会刁难武岑文虹,但会让他吃点苦头,当是给你出气了。”

    “谷主不必如此。”萍急忙说道,“谷主不需要为萍做这些……”

    “下去吧。”

    “是。”

    就在武岑文虹还在幻境中苦苦挣扎时,临江渊和阿麟却有了新的发现。

    蜉蝣谷给阿麟安排的水池很好,不过还需要临江渊每日去煎药倒进池子里才能更快滋养阿麟的身体。临江渊已经连续去了十天,一路上碰到的都只有蜉蝣谷的弟子。今天再去的时候,却被告知暂时不能进入药阁。

    临江渊好奇地打听了一下,原来是一个客人在里面炼制丹药。他也是蜉蝣谷的客人,阿麟的药也不是很紧急,于是也就站在外面一起等。

    两个时辰过去,药阁的门终于打开,临江渊打起精神准备进去,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里面出来。

    “云渊?!”

    惊喜之后,临江渊又震惊地看着云渊的下半身。

    “你的腿怎么了!”

    第53章 悬壶医

    自万丈崖开始失踪许久的云渊竟然出现在了蜉蝣谷,而且还变成了一个瘸子,任谁都会惊讶。临江渊看着云渊坐在轮椅上被一个蜉蝣谷弟子推着从药阁里慢慢出来,旁边还有一个白衣人恭敬地跟着,手上捧着一张鎏金托盘,一颗淡粉色、发散着徐徐白烟的丹药静静置于托盘之中。

    云渊就是蜉蝣谷的贵客吗,他是什么来到蜉蝣谷的,他的腿是怎么了,万丈崖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多如牛毛的疑问萦绕在临江渊的心上,堆起了紧皱的眉峰。

    云渊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临江渊,也有些高兴。他面露喜色,双手一撑就要向前用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但是云渊却失了平衡,差一点从轮椅上跌下来。推着轮椅的白衣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云渊,让他靠回椅背,问:“是要过去吗?”

    “嗯。”云渊点点头。

    白衣人推着轮椅把云渊送到了临江渊旁边之后就退到了一边规矩站着,就好像云渊的一个仆人。

    “阿麟也来了吗?”

    临江渊看着只到自己腰部的云渊,神色复杂。他没有错过刚刚云渊差点从轮椅上跌下去时惊讶意外又无助愤恨的表情,可他现在却又来到自己面前关心阿麟的事,装出了一副兴奋的样子。

    “嗯,我带着他来断尾了。”

    “怪不得。”

    临江渊也没问是什么“怪不得”,主动接过了白衣弟子的工作,走到轮椅后面想要扶上把手。没想到那白衣人突然发难攻击临江渊,两人掌心相对,瞬间爆出了一股强大的能量。

    “你是什么人!”临江渊大喝。这一掌他只用了四成左右的功力,相当于凡人元婴的修为。能接下他这一掌的,绝不是什么普通弟子。

    “蜉蝣谷少谷主,思鸿,奉谷主之命保护丹师悬壶医。”

    云渊的眼角不着痕迹地抽了一下,没想到他的身份这么快就暴露了。

    临江渊撤下了自己的灵力,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云渊。上一世他就听说过悬壶医的大名,但始终不见其人,还以为只是一个传说故事。踏云宗内门弟子云渊居然是名震四海的丹师悬壶医,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思鸿语气不变,说:“蜉蝣谷不是什么废物都会救。”言下之意,如果云渊没有悬壶医这一层身份,他们根本就不会把云渊放在眼里。

    “我会守住秘密的。”临江渊向云渊保证。

    “没用的。”思鸿再次打断临江渊,“蜉蝣谷明日就会把丹师悬壶医的真实身份公布,等太阳再次升起之时,这就不是秘密了。”

    “你!”

    云渊拉住了愤怒的临江渊,示意他不要激动,说:“蜉蝣谷的救命之恩云渊没齿难忘,区区小事,若是对谷主有益,公开了也无妨。”

    “他们这是在威胁你!”临江渊气红了眼睛,周身灵力也开始躁动起来。

    “威胁又如何。”之前一直很平和的云渊却在这个时候冷下了脸,“没有蜉蝣谷,我早就成了一滩烂肉。”

    “你,你这是……”

    临江渊突然想起了蜉蝣谷的入谷要求,进入蜉蝣谷拜在谷主门下的,无一例外,都是经历过常人不能想象的痛苦的可怜人,他们被蜉蝣谷谷主所救,谷主给予他们第二次的生命,对生命的回报则是绝对的忠诚。

    “我被踏云宗背叛,自愿加入蜉蝣谷。”云渊的语气又变回冷淡,就好像在和临江渊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

    不寒而栗,毛骨悚然。临江渊越来越觉得这一切都是一个局,踏云宗最有天分的两人,江深和云渊,一个成了天魔,一个自愿叛出师门,可以说踏云宗是后继无人,更别说云渊还有“悬壶医”这一层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