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谁?”萍突然说。

    “太子。”侍卫对萍的态度很恭敬。

    不止是因为萍的实力在他之上,而是武岑文虹和武岑明在调遣人员的时候就召集了整个曌城的核心人物,宣布了萍的身份,并表明等到这场战役结束后就会为武岑文虹和萍举行结侣式。

    萍成为曌城少城主道侣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曌城的人对武岑家忠心耿耿,自然也会尊敬武岑文虹的道侣。

    武岑文虹握住了萍微微颤抖的手。萍转过头来看着武岑文虹,没有甩开他的手。

    武岑在萍的眼睛里没有看到恐惧或是愤怒,有的只有不可自抑的兴奋。他稍稍有些不开心,萍从没在听到他的名字后出现这样的反应,区区一个凡人太子凭什么能在萍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加快速度,日落前结盟队伍就赶上了太子率领的御军。

    太子这几日一直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根本就不愿意上战场打仗,可他是太子,为了这个位置他已经谋划了很久,只要这次他能在皇帝面前大出风头,大胜魔界,这皇位肯定就是他的了。

    “其他城池的队伍早与本宫汇合,为何唯独曌城姗姗来迟?”得知曌城和临江家的军队赶到,太子是松了一口气的,但也对曌城的做法十分不满,当即兴师问罪起来。

    “太子恕罪,家父十分看重这次的讨伐行动,准备得多了一点就耽搁了。”武岑文虹在太子面前野兽不卑不亢,抱拳道。

    “见到太子为何不下跪!”太子身后的太监也是个人精,见太子有意发难武岑文虹,狗仗人势地冲着武岑和他身后的侍卫尖声道。

    躲在身材高大的武岑文虹身后的萍冷笑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子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曌城没一个人答话,他们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太子和他身后的太监,就像是在看傻子。他们曌城效忠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武岑文虹见太子没反驳,打心眼里就看不上这个趾高气昂又心胸狭隘的人了。不过他为人大度,又是“忠臣”,自然要给太子一个台阶下的。

    “太子身边的奴才也该换一换了,连皇帝的旨令都听不清,留着也没什么用。”

    太子这边的人也一直在等武岑文虹的动作,他们早就看不惯曌城一家独大的态度,本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曌城,没想到武岑文虹根本就不接茬,还把皇上搬出来压他们。

    一个文官急忙出来站到太子身边赔罪,说:“太子殿下,皇上有令,但凡是修士,一律免去跪礼。”

    太子的确不知道这件事,一直跟着太子作威作福的太监当然也不知道,登时吓得白了脸。

    “狗东西!竟敢如此对武岑贤弟说话!”太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作主张的太监,一脚把他踹飞出去老远。

    太子恨死了修仙者,要是没有这些人,他根本不需要去担心自己的太子之位。他天生没有灵根,无法修仙,同辈的兄弟却有灵根,虽然都是废物杂灵根,但皇上明显要更喜欢那些废物。

    最可悲的是,就算他再恨,他也不能对这些修士怎么样,因为要登上帝位,还需要他们的帮助。

    那太监一看太子是真的发了怒,连忙跪着爬过来,颤着声音说:“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奴才不是在说武岑少城主,而是在说他后面那个人。”

    太监说的人就是萍了,穿着一身白衣,又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太监还以为这人是武岑文虹的娈宠。

    武岑本来想帮萍挡一下,没想到萍自己大大方方站了出来,就站在太子面前,不卑不亢地看着太久不见的熟人。

    “你,你……”太子脸上闪过一瞬惊讶,而后又很巧妙地伪装成了欣喜。

    “连壁,你没死!”

    萍只是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子拙劣的演技,看得太子演到最后都有些尴尬了。

    怎么回事,连壁不是早就死了吗,为什么他还活着!!

    萍的真名叫连壁,是宫里的师父赐给他的名字,也是他这辈子最厌恶的名字。

    “太子与萍认识?”武岑文虹微笑着加入了两人之间。

    “萍?”太子恍然大悟,“连壁是不是已经忘了过去的事了?”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暗示了,太子在威胁萍,让他把过去的一切都永远埋在土里。

    “是。”萍薄唇轻启,“我都已经忘记了。”

    太子如遭雷击,险些站不住脚。连壁没死,他回来了,他回来复仇了。

    “你一定还是在怪我。”太子柔和下表情,带着温情拉起了萍的手,说:“当时我听到消息后就派人去救你了,可那些人全都是废物,害我丢了你。”

    武岑文虹黑着脸拉回萍的手,对太子不客气地说:“不管萍过去和太子有什么纠葛,现在他已经是我的道侣了,还望太子不要再叙旧。”

    太子咬着牙看着武岑文虹,他想再利用连壁对他的感情,没想到又被武岑文虹捷足先登了。

    不管萍和太子有什么恩怨,但至少现在他们表面上是同一阵营,太子也不能跟武岑文虹撕破脸,只能先作罢,举行了接风宴会后整合队伍,继续向魔界进发。

    第67章 最后一战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萍似笑非笑地看着帐篷里忙碌着的武岑文虹。

    “问什么?”

    “我和太子的事?”

    武岑文虹磨了磨牙齿, 在地图上点了一个黑点,说:“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萍看着把“我不高兴”都写在脸上的武岑文虹,原本见到太子后略微不爽的心情一扫而空。

    萍也不惯着武岑文虹, 直接告诉他, 这次遇上太子,他绝对不会手软。虽然是被武岑文虹打开了心扉,尝试着去接纳这个正经又傻的老好人, 但萍不会因此放过太子。

    “你要是阻拦我。”萍顿了一下, 犹豫着接下来该怎么说, “武岑家的族谱还没有编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眼看着行军地图被自己画得乱七八糟,武岑文虹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萍身边,郑重地说:“谁说族谱还没改的?”

    “父亲说, 强者当为天下生, 皇帝不仁,太子不义, 天下生灵涂炭, 在你眼里我和父亲就是不分是非黑白愚忠的人吗?”

    “看起来挺像。”萍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