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是陛下来了……”

    “陛下来了……”

    陆秉行车马所过之处,人群瞬时分开,再纷纷拜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人群中有年幼的孩子,有哭泣的妇女,也有身缠纱布的军士,但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双目中都带着点点泪光。

    在粮仓遭遇大火之后,在敌人袭击北雪城之后,他们知道这幽燕大地,又要再次迎来一场漫长的战火,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在战火中长大,于是对战火也更加厌恶。

    他们生于此地,世世代代守卫着边关,但几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君王。

    他那么俊朗,那么高贵,一眼看到,就让人心生安定。

    这次就算还要开战,大家不约而同想,他们一定会胜利的。

    陆秉行一路目不斜视,进了定远王府。

    在正厅的上首坐下之后,便立即有一人在堂前跪了下来,“陛下,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见状,定远王脸色大变。

    陆秉行冷冷扫他一眼,“你的确罪该万死,不过,朕现在还有其他事要做,你的账先记着。”

    他说完,朝着杨鹏使了一个眼色。

    一直被亲军拎在手中的两个人形,头上的黑布被掀开。

    其他人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萧烨霖却眼珠微闪,立刻叹道,“陛下英明!”

    陆秉行冷哼一声,“少废话,这两个人交给你,今日太阳下山之前,若不能将贼人抓到,你定远王府,往后便可以直接除名了。”

    “遵命。”

    ……

    定远王府门口的囚车。

    陈玉琴和卫承恩这几日,被绑在马上日夜兼程赶路,每日只有定时的水和干粮,他们自幼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好不容易现在歇了一会,又见到了熟悉的人,刚想求救,却发现自己居然又被捆了起来,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岂是折辱二字能够形容?

    卫承恩蹙眉,“萧世子,你这是做什么……”

    陈玉琴亦满满不解,“世子……萱儿前段时间,不是来信,说是世子救了她吗,臣妇一家都对世子感激不尽,可世子今日,为何要这么对待我们母子,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吗?”

    萧烨霖脸色暗沉,淡淡道,“卫云萱勾结鞑靼,烧我粮仓,害我东凌百姓,我与她已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不会的……世子,世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萱儿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陈玉琴满脸难以置信。

    皇室杀了陈氏全族,要说她对皇室,当然是恨的,但东凌国是她的家啊,可以内乱,但怎么可能去勾结外敌?

    鞑靼那是什么人啊,她听人说过,他们可是连人都吃的,萱儿怎么可能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卫承恩在禁军去封卫府的时候,就听闻了这件事,但他以为,只是陛下又找得一个对付他们母子的借口。

    但现在到了冀州,就连萧世子也这么说,他不禁有些迷惑了。

    他也是男子,他自然知道,萧世子之前对云萱,确实是情根深种,为了她,连欺君大罪都犯了,若不是真得出了天大的事,他是绝对不会这般对他和娘亲的。

    两人都进了囚车之后,萧烨霖突然轻轻笑了。

    “卫云萱将本世子的感情和心意,全放在地上践踏,一直都说是要给亲人报仇,所以才做出这些事,那现在,本世子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在乎自己的亲人,会不会主动前来自投罗网?”

    陈玉琴和卫承恩脸色一变,萧世子这是要拿他们做饵,钓云萱出来。

    囚车开始绕着整个城池,缓缓动起来,车轮的声音,伴随着皮鞭的声响,伴随着凄惨的喊叫。

    ……

    午后,陆秉行跟舒承希才用过饭,便收到了下面的回复。

    两人相携着来到了定远王府的院子里,萧烨霖的手下押着一群人走了进来,其中除了一个年轻女人,其他都是番邦长相。

    “昏君,你……”卫云萱一看到他,便立刻怒喊了起来。

    陆秉行挑眉,摆摆手,“堵住她的嘴。”

    场间安静下来之后。

    陆秉行做到椅子上,开始看人了,只不过,在每个人身上的视线停留,没有超过一秒钟,最后,指了指其中那个长着络腮胡的年轻男人。

    “带过来。”

    “是。”杨鹏点头,立刻上前将人拎了过来。

    陆秉行拨了拨手上的白玉扳指,抬眸直直对上那人视线,“拓跋力真?”

    那人顿时神色大变,眼里光亮全熄。

    “你……你是慕容辰?”

    “还算有几分眼光。”陆秉行冷冷笑了一声,“可惜,却没什么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