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泼皮无赖,要是借此故意跟大队闹起来,就不好了。

    他们主动送给别人,那有脸皮薄、会做人的,说不定还会拿些鸡蛋、面粉什么的过来,也算是个意思。

    ……

    这天晚上,在陆秉行的指导之下,林婶子清洗、切好了肉,最后,甚至把主厨的位置直接让了出去。

    陆秉行掌勺,做了红烧肉和排骨萝卜汤,还凉拌了野菜。

    这一顿,吃得林楠大呼过瘾,就连一向习惯沉着脸的林老头,都忍不住多添了一碗饭。

    饭后,林楠抱着肚子感慨,“清哥不愧是京城来的,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这红烧肉简直了,清哥,以后咱们家的饭,干脆都让你来做算了……”

    陆天才还没来得及嫌弃。

    林婶子就一巴掌拍了过去,“清娃子是大学生,要干大事的,整天给你做饭,你真会想得美。”

    “就是说说而已啊,娘,你可真是越来越凶了……”

    说到中途,林楠断了嗓音。

    因为,被林婶子掐得说不出话来了。

    ……

    隔壁周家。

    “蕊蕊,你怎么不吃肉啊?”周建国关切地问道,又夹了几块放到她的碗里。

    明日,镇上派出所轮休,这回刚好轮到周建国,他心里想念着娇妻,今天下班虽晚,但却没在镇上过夜,一路直接从镇上跑回来了。

    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那会,周母正在准备晚饭,见儿子回来,念他工作辛苦,便把刚从林家换来的野猪肉全煮了。

    周建国疼爱妻子,自己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全往彭蕊碗里夹了。

    但彭蕊看着这肉,却恶心得差点要吐出来。

    这头野猪,这头野猪……

    她忍不住想,赵思清是不是故意的……

    忍了半晌,彭蕊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我今天胃口不好,吃不下,先去休息了,爸妈你们慢用。”

    周母看着彭蕊离去的身影,微微蹙眉。

    周建军还是个小萝卜头,闻言,眨着眼睛道,“嫂嫂真奇怪,肉这么好吃,居然都不喜欢。”

    周母摸摸他的脑袋,笑道,“不管她,我们军军多吃点。”

    她本身就不是很中意这个儿媳,但架不住儿子喜欢。

    接着,周建国吃了一口后,放下碗筷,“爸妈,我也吃饱了,我去看看小蕊。”

    闻言,周母更是怒火上头。

    养得什么儿子……

    不管周家如何,陆秉行的心情却是非常不错,想到马上又要去见媳妇儿。

    他对着坐在烛火下看书的林老爷子道,“叔,我把药箱拿到我房里了啊,晚上洗完澡,我自己给额头上药就好了。”

    老爷子扶了扶破旧的老花镜,抬眸,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出声,只轻轻点了点头。

    初春的夜空很黑,月亮薄薄的洒下一层银辉,周围散落着几颗零落的星子,几乎起不到什么照明的效果。

    陆秉行背着药箱跟在秦文熙后面,除了偶尔微风拂过林梢,只有树枝不断敲击地面的“啪啪、哒哒”声。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俩上山,走的是野草乱石遍布的小路。

    南方多虫蛇,尤其是现在已经过了惊蛰,万物复苏。

    来之前,陆秉行已经在两人身上都撒了硫磺粉,但为了安全,还是人手拿着一根棍子,不断的敲击身前和两边的草丛。

    好在路途不算太远。

    林场建在半山腰,牛棚则建在林场和东北角的最外围,靠近后山悬崖,平日少有人来。

    踏上平地之后,陆秉行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抬眼看向不远处隐隐摇曳的黄色灯火,暗淡地几可忽略不见。

    听见他们俩走来的声音,等在牛棚外的人影,立刻松了一口气,同时急切地迎了上来。

    “文熙……”

    说着,容宴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陆秉行,见他肩膀上背着一个药箱,立刻睁大了眼睛,呼吸顿时也变得急促了几分,“这是……”

    秦文熙低低“嗯”了一声,朝容宴点了个头,而后,便迅疾带着陆秉行往牛棚里走去。

    牛棚四周围了厚厚的一圈稻草,但依旧有零零碎碎的凉风,透过缝隙吹进来。

    棚子里摆着一张大木板床,此外还有一个歪歪斜斜的桌子,其中一只桌腿下面垫着块方形的碎木头,木桌上面放着一盏生锈的油灯,灯火闪烁明灭,显然油快要烧完了。

    牛棚里面的视线十分模糊。

    破旧的木床上躺着一个体态瘦弱的人,呼吸清淡,时有时无,无端透露出丝丝哀亡死气。

    陆秉行快步行至床头处,看清了此人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