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赵爷爷赵奶奶之外,其余几人闻听此言,皆是愕然失色。

    赵弘武及其妻子女儿,更是无法接受。

    赵弘武愣了半晌,脑袋里嗡嗡作响,只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

    他茫然失措地看着赵思清,看他一脸自在,压根不是说谎的模样,而后,他只能又看向赵爷爷,“爸,这……这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对不对?”

    赵老爷子沉声道,“我们家好不容易才回京,才能过上平静日子,你认为我现在会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吗?”

    可是这……这怎么可能?

    赵弘武不敢相信,这只在传记、小说中出现的事,那些无知妇人打发时间的故事,居然会这么发生在他的身上?

    最重要的是,他要怎么接受,自己不是赵家亲生的这个事实?

    他的前途,他的荣华富贵,这几年,他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熬出头了,结果却因为这么一件莫名其妙的事,什么都没了?

    不……不可以……

    赵弘武从政二十年,思绪很快就转变过来。

    老头子一生肃正,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来跟他胡闹,十有□□他已经确定了,甚至可能已经找到那个所谓的亲生儿子了,现在就是充分准备了,来跟他摊牌的。

    那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血缘关系当然非常重要,但却不是唯一的,尤其是他们这样的人家。

    利益和前途,有时候甚至更重要?

    那所谓的亲生儿子,他们一家子不过是山野村夫,来了京城又能做些什么,还有,赵弘文一家全都无心政治,自己是老爷子悉心培养出来的,怎么能就这么被舍弃……

    “爸,妈……我是你们的儿子啊,我一辈子都是你们的儿子……”赵弘武砰一下,直接跪了下去。

    这个赵家被称为儒将的政途新秀,此刻哭得就是个四岁的孩子。

    薛琴见状,也赶紧拉着还一脸懵懵的女儿,跪了下来,“渺渺也是您的亲孙女啊,您最疼她了,她也最孝顺你们了,几十年的朝夕相伴啊……”

    陆秉行斜眼看了他们一眼,真是走投无路,急糊涂了,老爷子是什么人,这么些年,都还不清楚吗?

    若今日走得体面一点,说不定还真能得到几分好处和愧疚。

    ……

    “思浩明日便会抵京,给你们一家人三日时间,收拾好搬出去,之前的东西允许带走。”

    赵老爷子懒得看眼前这副乱糟糟的情景,直接站起身,往后面的书房走去。

    赵奶奶见状,也跟着走了,接下来,她还要想着,该怎么安置自己小儿子那一大家子……

    “爸,妈……”

    “爸……”

    “爷爷、奶奶……”

    只是,不管任他们如何呼喊,也再没有得到一个眼神。

    陆秉行听不得这鬼哭狼嚎,也随即站了起来。

    走回房间前,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嗯,今晚的月亮不错,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适合去找媳妇。

    ……

    ……

    这几日,不管是赵弘武离家,还是周建国等人回家,都会让赵家不得安宁,陆秉行最不喜欢吵嚷。

    于是,这回陆天才直接在媳妇家一连住了三天。

    昨晚奋战到半夜,秦文熙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在眼前。

    随即,整个人便被结结实实搂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他也习惯性地就地坐窝,并且打了个可爱地小小哈欠。

    “几点了?”

    陆秉行便帮媳妇揉腰,边轻声道,“十点,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起床吃点再出门。”

    “嗯,好……”秦文熙应地很痛快。

    可是,或许是腰背上按摩的大手,太过舒服,他不仅没有起床,反而更往赵思清怀里钻了钻,还在胸膛上蹭了蹭。

    小猫咪……

    陆秉行被媳妇这可爱的动作,萌得一脸血。

    心动不如行动,他赶紧抱住人一顿亲,直将人亲得面红耳赤,主动清醒过来,拼命逃离他的怀抱。

    ……

    中午,全聚德烤鸭店。

    秦文熙拿起薄饼,卷了两块晶莹油亮的脆皮烤鸭。

    陆秉行立刻大大咧咧道,“不要葱丝。”

    他不喜欢味道重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