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圈之后,他们买的东西比较多,两只手没法拿回去,陆秉行又额外出了一笔钱,让商场帮忙送货上门。

    两人下到最下面一层时,陆秉行看了看光秃秃的手腕,打算去买两只手表,拉着媳妇往附近的柜台走去。

    “喜欢吗?”陆秉行扫了眼柜台,挑了只蓝色飚盘的江诗丹顿,帮秦文熙戴上。

    秦文熙点点头,这个手表是真的不错,他以前考上京大,也有送给他的礼物就是一只手表,不过后来……

    陆秉行对售货员道,“就要这个,不用包了。”

    秦文熙没有矫情的拒绝,他知道赵思清身上不缺钱,赵思清本人对黄白之物更不看重。

    他珍惜地摸摸手表,又轻笑着看向他,“你呢?”

    陆秉行指了指隔壁的劳力士。

    男人爱上劳力士的年龄,一般在三十甚至四十岁,太年轻会压不住表的气质,被喧宾夺主。

    不过,陆秉行很喜欢劳力士,这世上更不存在什么能压住他气场的东西,物就是物,如何能与人相争。

    “手真大。”秦文熙按照他的要求,帮他拿起那款樱桃盘的带上。

    虽然已经牵着、摸过这只手见了无数次,但他还是一边按上表扣,一边忍不住感叹。

    这是成熟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安全感十足。

    “这位先生这么年轻,没想到能把劳力士带得这么好,真有气质。”柜台服务员也忍不住夸赞道。

    闻言,秦文熙嘴角微勾,赵思清最厉害。

    陆秉行本人也没说话。

    因为真理不需要认同,它就在那里,你只要知道就行。

    他偏头,看向柜台服务员,“结账。”

    那人顿时喜笑颜开,最近的日子混乱得很,多少人出来,都是抵押贵重物品包的,她许久没有见到这么大方的客人了。

    买完家具和手表后,秦文熙有些累了,走进胡同后,便无所顾忌地抱着直接赵思清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边打哈欠边走路。

    陆秉行怜爱地捏捏他的脸颊,不过,秦家大门就在眼前了。

    等两人走到门口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门上的锁居然被人撬开了。

    陆秉行眉头蹙起,将媳妇护在怀里,而后才放轻了脚步,半隐蔽着往里面看。

    这时的世道乱得很,民间不少人的手里,甚至还有枪。

    等他进去之后,却是几个衣着破烂的普通人,直接坐在院子里吃起了饭。

    这是陆秉行早上做得点心,因为起床太晚,又要去全聚德,两人便只尝了几口,没怎么吃,剩下了在厨房里。

    这个天气,也不怕变坏,晚上热热还能继续吃。

    那几人边吃,边讨论了起来。

    “爸,这葱油饼虽然冷了,但是味道真不错……”

    “这蒸饺陷调得也不错,真好吃。”

    “就是粥冷了……”

    “文熙在乡下呆了几年,厨艺长进了不少啊……”

    陆秉行站在门口打量了这几人一会,大概有些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又偏头打量了脸色苍白、眼里含恨的秦文熙一眼,更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擅闯民宅,私动财物,我们去报警。”陆秉行冷声道。

    那吃得正在兴头上的几人,这会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两个人。

    其中,某个脸上带伤的中年人,看见了秦文熙,眼中微亮,“是文熙回来啦?”

    秦文熙浑身立刻冷气外放,寒声质问道,“你们为什么在我家,还敢吃我的东西,立刻给我滚出去!”

    这些都是赵思清亲手做的,

    他吃到,都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他们这些垃圾,怎么配?

    那中年人带笑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文熙,离开京城两年,翅膀倒是硬了,更没大没小了。”

    秦文熙冷笑一声,眉眼间布满霜雪,“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这个,赶快滚出我的家,要不然我立刻喊公安过来。”

    这下,桌上另外几人也放下了筷子。

    某个容颜娇媚的中年妇人,轻轻笑道,“你的家?”

    秦赦也立刻反应过来,亦是冷笑道,“这宅子是秦家祖传的,现在政府还回来,那也该是你老子我的,你居然敢把我往外赶!”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且不说这间宅子和琉璃厂的店铺,爷爷都早就转给我了,地契房契都在。

    再说像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垃圾人渣,居然还好意思踏进这间宅子,你的心里难道不慌吗,你不怕秦家的列祖列宗夜里来找你吗?”

    秦文熙言辞毫不留情,辛辣至极,直接触及到秦赦的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