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成愣了愣,然后僵硬地点点头。

    好吧,世交家的后辈,反正也不用再尽心勾搭他们,要钱看起来还比较实际。

    ……

    夜色中,陆秉行目送赵爷爷上了车,自己则站在一边,没动弹。

    赵老爷子坐稳后,才反应过来,疑惑道,“这大半夜的,你不跟我一道回老宅,又要去哪,去秦同志那里吗,你是真不见外,还是真在那边藏了一个小媳妇?”

    “嗯,媳妇在那。”陆秉行点点头。

    这大咧咧的直球。

    赵老爷子微愣片刻,而后,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如果真喜欢,怎么不带回家,这样偷偷摸摸像什么话,对人家女同志多不好?”

    赵家已经不需要任何姻亲助力,也不需要门当户对,只对方要安分守己、身份清白,这要求并不高。

    长孙虽然一直性格孤傲,但为人做事从来没有差错,这如今在女人的事情上,搞的什么鬼?

    陆秉行看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您已经见过了。”

    赵老爷子更加皱眉,见过什么,他回京几个月,大孙子的朋友也只见过一个秦文熙,都没有其他人,更别说是同龄的女同志了?

    就在这时,他亲爱的大孙子声音再度响起,“我喜欢的人,是秦文熙。”

    瞬时,老爷子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一抬头,看着自家大孙子当然自若,恬不知耻的表情,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幼时家庭条件不错,祖上颇为阔绰,年轻时,还曾去法兰西进过学,也是在那时,结识了上面这位,结下了深厚友谊,而在那边,他更见识了所谓上层贵族社会糜烂的生活。

    对这种分桃断袖之事,并非多么闻所未闻,只是吧,旁人是旁人,这事发生在亲孙子身上,还是在如今这么敏感关键的时期,就叫人有些无奈。

    老爷子慢悠悠叹口气,“你来真的?”

    陆秉行点点头,极其坚定道,“我爱他,而且,我们是在南河村一路扶持走过来,走到如今的。”

    艰难岁月里,相互搀扶走过来的经历,是一辈子也难以忘怀的记忆。

    虽然也有不少人,能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但自己的大孙子,却绝对不少这样的人,他内心的强大,就连自己也尚不能比。

    他说的,必然就是认真的。

    赵老爷子想着秦文熙艳丽至极,连女子也难以企及的容貌,其实,也不怪大孙子会动心,复又问道,

    “他呢,他也同样爱你吗?”

    “当然。”陆秉行话音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得意和自信。

    老爷子看着,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这臭小子,在老人家面前摊牌这么大的事,居然就连一点惶恐为难的情绪都没有,岂不叫人失落!

    不过,想想大孙子先前展现的手段,确实,他也没什么可为难的。

    他又不是那种靠家里才能生存的二世祖,也不是那种会为所谓亲情裹挟,而驻足不前的俗人庸人,他内心强大,能为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负责,那又有什么可惶恐的呢?

    老爷子暗暗叹口气,本来还想问问他,哪里学来的道术手段呢,现在被这事一冲击,什么心情都没了,瞧瞧这闹得……

    最后,他只能摆摆手,叮嘱道,“我管不了你了,只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你们两能相互信任,继续扶持走接下来的路。”

    陆秉行点头,嗓音坚定,“一定。”

    沉默半晌后,赵爷爷看着他道,“这事你暂时不要说出来,否则对你、对赵家都不是好事,嗯……你可以跟你父亲母亲禀报一声,其他人就都瞒着吧,我会帮你在家中打掩护的,再等几年,等情况变好一些,你想怎样都可以。”

    陆秉行没说话。

    老爷子叹气,劝道,“世事变化,发展很快,忍耐一时吧,你不在乎,也为秦同志考虑考虑!”

    陆秉行倒也没有,非要把他们的爱情,宣扬的天下皆知的意思,嗯,前面那些世界,都也只是顺其自然而已。

    他看着老爷子,淡淡道,“等我问问他的意见。”

    老爷子叹口气,无奈点头,“嗯。”

    以前长孙闷不做声,只顾读书的时候,他还挺嫌弃,老伴也担心说觉得以后肯定找不到媳妇回家。

    现在吧,倒是哄到人了,但是,他心里怎么就是别扭呢?

    看看,自己前面说了那么多,劝了那么多,一点用都没有,只提了一句秦文熙,这大孙子就屁颠屁颠地跟什么似的。

    现在,明明是自家的猪,拱了人家的大白菜,自己心里居然还这么不舒服,可真的是,难怪说人的心,永远也得不到满足……

    ……

    ……

    这天上午,陆秉行正在家中,屈尊降贵亲自煮咖啡。

    咖啡机是之前帮忙韩老爷子保住一命,韩家人送过来的谢礼之一。

    韩家老二是驻外大使馆的外交部官员,这次韩老爷子生病,特地从国外赶回,刚好带了一台新式咖啡机,韩家人就巴巴地送了过来。

    其实,陆秉行更喜欢喝茶。

    不过媳妇儿之前在大不列颠留过学,他倒是很喜欢喝咖啡,还有自己的咖啡哲学,大不列颠绅士吗,奇奇怪怪的癖好很多。

    那天才除了宠着,还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