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牌在几人灵巧的手指之下,逐渐变得整齐起来,同桌几位都是个中高手。

    对比起来,陆秉行反而显得是最不熟悉的那个,不过看他睥睨冷傲的气场,场间也实在没人有那个勇气,把他给直接赶下场。

    不过,谢云书却无所顾忌,他挑眉确认道,“你确认你能跟我们打?”

    “难不成师弟来了,大师兄就怕了不成?”陆秉行亦是毫不客气。

    听到这话,谢云书可就不高兴了。

    可以说他闯塔比不上陆秉行,甚至可以说他战力比不上陆秉行,但你要是说他牌技不好,那可就真得太侮辱人了……

    “来!”

    谢云书豪迈一挥手,瞪着自家正在理牌的师弟,心想,送钱的来了,不要白不要。

    比起他喜欢游历,陆秉行更喜欢纯粹的战斗,常年流离在深山老林,这些年,死在他剑下的妖兽不知几何,论起腰间资本,当然是陆秉行更丰厚。

    然而……

    半个小时后。

    向来在牌桌上,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谢云书,纤细修长的手指,捏着碧绿的麻将牌,轻轻颤抖起来。

    他活不下去了……

    真得活不下去了、、、

    原来除了闯塔之外,他就连最引以为傲的麻将,居然也打不过陆秉行了……

    陆秉行看着媳妇儿这悲痛欲绝的表情,心中微微不好。

    他难不成又做错事了,他不会以后都不能上床了吧?

    呸,想多了,现在连小手都还没摸到呢……

    然后,接下来,陆秉行又在漂亮媳妇儿杀人般目光的暗示下,被迫继续打了不知多少圈。

    当然结果都是一样的。

    胡牌……

    胡牌……

    又胡牌……

    以至于陆天才忍不住在心中计算,再来多少圈,媳妇就要靠卖身抵债了。

    ……

    一个时辰后,谢云书恋恋不舍地摸着手下的麻将牌,慢条斯理问道,“要不然,今天就先这样吧!”

    “好好……”

    还没等谢云书说更多,桌上的另外两人,就站起身,飞快地跑出了茶馆。

    自从少宗主来了之后,桌上气氛就变得好奇怪啊,常胜将军的大师兄更是从此折戟,他们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谢云书看着两人的背影,脸颊微鼓……

    下次不跟这两个家伙玩了,哼……

    ……

    两人从茶馆出来时,门外忽然下起了小雨。

    陆秉行眼珠微转,不知想起了什么典故,他突然停下脚步,跑去找茶馆老板说了几句话。

    谢云书看着细雨如丝,挑了挑眉,却打算直接走进雨中,这凡世间的风雨,压根不能对他这样的修为有任何妨碍?

    然而,就在这时,他看见陆秉行撑起了一把淡黄色的油纸伞。

    谢云书愣了愣,才略有些迷茫地问道,“这是师弟新练出来的法器吗?”

    陆秉行看着半点不懂风情的媳妇儿,略失望地摇摇头,“是刚问店家借的伞。”

    说着,他侧头瞥了眼站在柜台后的胖乎乎老板,老板看他们二人看过来,露出个极为愉悦的笑容。

    谢云书更迷惑了,“还是说,今天这雨有什么不同吗?”

    他自幼修道,七岁后,凡世间的风雨灰尘,便再也不能近身了。

    陆秉行看着漂亮媳妇儿,语气轻轻道,“都没有,我只是想和大师兄一起撑一把伞走走?”

    “像山下凡人那样撑伞挡雨?”谢云书歪着脑袋问道。

    就在不久前,师弟还说,只是想跟他一起打桌麻将而已呢?

    结果呢,结果这家伙大逆不道,把师兄都给欺负成什么样了……

    更何况,伞在凡间的故事里,总是有别样的意味。

    比如说倾盖如故?

    比如说白蛇问情?

    这其中的故事,用哪个来形容他和师弟的关系,似乎都有些不妥。

    尤其是,师弟昨天还说了那样的话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