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隐看了眼霍西悬,知道后者要留下来继续寒暄,自己带着盐盐跟上护士去病房。

    这回愣住的是霍西悬:“你们认识?”

    “他在我家下面小公司,之前去酩城的时候他做汇报,就这么认识了。”

    “……”

    “我看他现在是来皇都工作了?”

    霍西悬仔细一想:“他的总公司,也是你们千信的吧?”

    “那当然。”

    “那不就是你公司么,把他给我吧。”

    “给你行啊,我今天就让人事那边把他调回去。升职加薪,给个领导层干干,绝对不比在这儿吃亏,怎么样?”

    “……算了。”以钟隐那个脾气,要是知道自己在这种事情上找人情,先前做的所有缓和关系的努力就白费了,“让他在这儿追求梦想,挺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在两个城市之前跑一跑也没什么。

    徐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小钟真是你朋友?”

    “是。”

    “只是朋友?”

    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新朋旧友,新欢旧爱,钟隐如今该放在什么定位,他已经说不清了。

    曾经他可以在所有人面前温柔地搂住钟隐炫耀说这是我丈夫,如今却说不出一句除了“朋友”以外的定位。

    第43章 即刻(下)

    陆少在诊室里并没有呆很久,他出来的时候表情淡淡的,跟门口惴惴不安的小护士说了句进去吧,然后带着自己的人准备离开。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正人君子。”徐巡啧了一声,“居然没做些什么——总不能是现在不大行了吧?”

    陆少斜了他一眼。

    徐巡举起双手:“我错了,我闭嘴。”

    他们沉默地向前走了一阵,八卦心又痒痒:“你们真没做什么?”

    “……”

    陆少那个表情,当真是再多问一句就要揍人了。徐巡审时度势,还是闭嘴,自保为上。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句话,放在陆少身上,无论是战场还是情长都适用。他16岁跟着父亲参军,见识过大大小小的战场,危及生命的任务也不是少数。如今三十岁已是上校,谁都知道等陆将军退休后,他就是下一个帝国守卫者。

    他本人长的极为英俊高大,就算没有身上那层皇家的荣耀,仅靠身材长相,也是千人斩。然而他比起徐巡这些狐朋狗友们收敛很多,也许是心理洁癖,也许是皇家和陆将军的要求,很少出来乱搞。

    不过,只要是他看上的,没有拿不下的。

    如今遇上纪医生,陆少轰轰烈烈一见钟情,可纪医生就像一块冰,清清冷冷的,谁也不能靠近。不会化,也不会有所动摇。

    把纪医生从酩城调到皇都简单,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接下来怎么打动他的心,可比登天还难。

    徐巡已经帮的够多了,下面的,他也帮不上。

    他看戏似的想,原来就算是陆少,也会有摘不下的高岭之花。

    往常一家三口都在的晚餐后会在花园,她陪爸爸打打网球,或是陪妈妈聊聊天,可今天是个雨天,他们困在房间里,爸妈坐在一块,心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对照着秘书送来的礼金清单一个个往下捋。

    “首饰还不错,八成是霍太太选的。”

    “妈,那个……”

    “是这个牌子啊……我还以为会是更好的车。”

    “哎,老任啊,你看,这霍董还送了只猞猁!”

    “爸,我觉得……”

    “啊?”任董摘下眼镜,“是那个养的猞猁吗?来来来,我看看。”

    酩城和皇都是国内唯二开放猞猁个人饲养的两个城市,作为异宠,猞猁曾在富人间刮起过一阵风潮,不过花费高昂,一般只是有点小钱的承担不起。而且大多家庭就算能提供食宿和活动场地,专业饲育员和兽医却是稀缺,这些漂亮的生物一旦遇到问题很难解决,只能送回动物园。

    麻烦程度口口相传,还不如养些乖巧听话的猫猫狗狗,于是“猞猁热”很快又凉下来。

    如今在霍世骁拟的聘礼单上居然出现这么个宝贝,诚意十足。

    试了好几次都没插上话,任绡心里有点难受。

    虽然早知道自己只是父母平衡公司的一件商品,可现在被如此裸地放在等价交易清单上,还是不免难过。

    未来去到霍家的她,很那些关在笼子里运过来的猞猁又有什么区别呢?无非是一方对另一方的谄媚和筹码罢了。

    原本以为霍西悬会自己跟霍家父母提起,可如今定亲的东西都快送上门,他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时候去皇都追什么老婆,真是没有危机感……

    在钟隐出现以前,按部就班嫁给这个男人不算什么,可如今钟隐回来了,还让霍西悬如此魂不守舍,她就不能是原来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