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昨晚没睡好吧。”

    “没睡好怪谁啊?”

    “自然是怪你不好好锻炼,身体素质下降,连腰上都有赘肉了。”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中年”发福危机,霍西悬不怎么去健身房,却依然保持着男模等级的身材,反观已经开始注意形象管理自己,曾经紧实的小腹还是控制不住得逐渐软绵绵,天生的基因真叫人羡慕不来。

    钟隐一挑眉:“你嫌弃我?”

    “怎么敢。”霍西悬偏头一笑,“我就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手感好。”

    c市的高楼大厦很少,大多是平房和低层,就算是大厦也和酩城那种直冲云霄的摩天大楼无法相比。可就是这样低矮的楼层,反而看起来离蓝天白云更近,触手可及。

    钟隐把车载音响调大了些,换了个姿势,打起精神找话题:“你弟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筹备工作室,地方是弟媳妇儿介绍的,离她也不远。”

    钟隐点点头:“小绛很有天分,以后不会差的。”

    霍西悬看他:“你怎么喊他喊得那么亲热,你怎么都没喊过我小悬?”

    “……老夫老夫了。”钟隐无语,“你不会还吃你弟弟的醋吧?”

    “我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钟隐凑到他耳边嗅了嗅:“我闻闻有没有酸味儿。”

    “哎哎哎小钟同志干嘛呢我这正开着车!”

    “怎么,你要以干扰驾驶罪逮捕我?”

    “晚上回去让你知道厉害。”

    “还来?今天要不休息一晚吧……”

    “不行。”

    “老霍同志,三十岁的人了,注意点身体。”

    到霍绛家时adl正在打理花园,而霍绛在旁边教儿子画画,即便孩子只有五岁,却已经懂明暗对比了。

    车刚拐进街道,一家三口就已经注意到了,盐盐丢下画笔,欢呼着跑到门口迎接他们:“伯伯!叔叔!”

    “总觉得把我喊老了。”霍西悬停车下来,跟从另一边绕过来的钟隐抱怨,随口又换了表情一把抱起小家伙,“好久不见,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哥,小隐哥。”

    “嗨,好久不见。”

    夫妻俩也走过来,就这么几步路还要牵着手。他们一一拥抱,小盐盐像被传球似的,在每个人的怀里都过了个弯。

    钟隐对着那一院子盛放的玫瑰赞叹:“我在家里几束都养不太好,你居然能种这么一大片。”

    adl笑道:“气候、土壤、水源都不一样,而且,也可能是你种子没选对,我给你一些。”

    霍绛从霍西悬手里接过带来的礼物:“哥,你也太客气了。”

    “到底是我客气还是你客气?我来看你,带点东西难道不是应该的。而且也不只是我俩的,还有爸妈要给小家伙。”

    “他们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最近爸还要去爬山,还不准妈拦着。”

    “下次回国,我陪他们一起去。”

    adl招呼他们进屋:“正好下午烤了小饼干,来尝尝。”

    盐盐现在在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妈妈做的最好吃啦。”他想了想,

    又公正客观地评价,“钟叔叔做的也好吃!”

    钟隐都快想不起来了:“你吃过我做的什么呀?”

    “鱼籽饭团、煎荷包蛋、香蕉草莓奶昔、葡萄冰沙……”小孩儿掰着手指,数如家珍。

    霍绛揉乱他的头发:“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小吃货。”

    盐盐可不是乱说的,adl做点心的手艺堪称一绝。四个大人一个孩子很快吃完整整一大盘,幸好adl提前留了些给邻居们。

    霍绛帮她收拾餐具:“这下你的病人们吃不到了。”

    “嗯?还会带给他们吗?”

    “是啊,你们不知道,她的那些病人有的康复以后还会专门来预约,只为再尝尝她的点心。一度声名远扬,楼下新来的接待员还以为她的办公间是什么烘焙店。”霍绛笑道。

    “去年来过一个小孩子,分离焦虑很严重,这种时候焦糖布丁比药物对他更有帮助。美食是抚慰人心的重要一环。”

    “我赞同。”

    霍绛把餐具放进洗碗机,回来给他们倒了解腻的茶:“这是妈妈上回寄过来的,味道不错,你们尝尝。”

    那茶香的确沁人心脾,霍西悬呡了一口:“这好像是森云的任董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