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些工作没完成,拿起电脑在旁边认真地看,再抬起头时,小姑娘已经睡着了,白皙的皮肤陷进被子里,分外恬静。

    周修谨的唇角染上无奈的笑意,抬起手将电脑轻轻关上。他走到病床旁,弯下腰将时栀抱起来。

    小姑娘似乎重了一点,看起来有好好吃饭。

    周修谨把她放在床上,忍不住低头闻了闻,酒气有些重,他摇头,心道她这个朋友是喝了多少。

    他去拿了湿毛巾过来,耐心地帮她擦脸。谁知道小姑娘睡着也不安分,脸颊转来转去不让他擦。

    周修谨抬起手,毛巾离开了她的脸,女孩这才安静下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等她睡熟了才重新擦她的脸颊。

    “嗯……”

    她满足地哼了一声,拽过被子夹在腿间,摆出一个不规矩的睡姿。

    周修谨将被子扯出来重新给她盖好,然后照顾了爷孙俩一整晚。幸好他并不需要什么睡眠,最近的工作比较多,正好利用晚上的时间。

    ……

    时栀一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差点以为自己梦游。她坐起来呆愣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来这是哪儿。

    一打开门,爷爷已经醒了,周修谨倒了一杯开水在旁边。

    她咳嗽一声,有些不好意思。是自己说要照顾爷爷,最后没想到是周教授照顾他们两个。

    周修谨脸上浮上笑意,“我现在下去买早餐,你们想吃什么?”

    时瀚海躺在床上,“油条、煎饼、肉包子……”

    “爷爷。”他温和地打断,“您消化功能不好,医生说您不能吃油腻的。”

    “爷爷?”时栀眨了眨眼。

    他神色自然,“嗯,有什么问题吗,栀栀?”

    “……”她张了张唇,话语在舌尖上绕了两圈又咽了下去,耳根染上粉色。

    时瀚海听了周修谨的话有些不满,“可是我就是想要吃这些,不然还有什么乐趣?”

    周修谨看起来好说话,但很多时候其实很难被改变想法,“抱歉,您不能吃。”

    时栀心想生病的人还想要乐趣?

    她记恨爷爷不告诉自己进医院的事,故意扯着周教授的衣袖,“周修谨,我想吃爷爷刚刚说的那些,可以吗?”

    女孩眨眨眼,一副撒娇的语气。

    刚刚对着爷爷绝情的某人点头,“可以。”

    对比可谓明显。

    时瀚海:“……”

    时栀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嘚瑟地看向时瀚海,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时瀚海气得说不出话。

    周修谨拿起椅子上的蓝色外套,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迈出病房。

    时栀见他走了,气鼓鼓地坐在旁边,“爷爷,你为什么瞒着我,周修谨才是你孙子吧。”

    “一个孙女婿半个孙儿,不行?”

    歪理。

    时栀呵呵,“以后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也不会来看你了,你就让周修谨陪你吧。”

    时瀚海哈哈大笑,一点愧疚的样子都没有,理不直气也壮。

    她气愤地瞪着他,一副炸毛样,“爷爷,你还笑。”

    “又没什么大问题,你跟我急眼啥?”

    时栀耸了耸鼻子,“不管有没有大问题都要跟我说,我又不是抽不出空来看你。”

    “你有空就跟周教授约会,我这个老人家需要你看?你要是来我还不乐意呢,比家里毛毛都烦。”

    毛毛是家里的比熊犬。

    时栀:“……”

    她实力感受到了来自爷爷的嫌弃,不愧是亲生的。

    不一会儿周修谨上来了,他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伸手卷起针织衫的袖口,慢条斯理地帮他们布置。

    时瀚海想碰时栀点的东西,但是刚伸出手就被时栀打了一下,“这是我的。”

    时瀚海吹胡子瞪眼,只能看着孙女在她面前嘚瑟,又没办法教训。

    之后他多次想偷吃,都被时栀抓住了,两个人仿佛上演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病房里气氛温馨,周修谨站在一旁,眼底染上点点笑意。

    时栀突然觉得不对,抬起头问他,“你怎么不吃?”

    她嘴里还有吃的,腮帮一动一动像只仓鼠一样,分外可爱。

    时栀刚吃完油条,手上都是油,周修谨拿出纸巾,把她的手拽过来,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然后低声回答,“我等会儿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