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眸光在她脸上描绘了一圈,柔情万千,“嗯,不是小孩子。”

    周围有结伴的朋友,也有打闹的情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时栀跟着他走到门口,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学周修谨以前绅士的模样邀请他上车,本来想假装正经,偏偏模样可爱,跟个小大人似的。

    周修谨抿唇一笑,弯腰坐进车。

    时栀从另一边上车,边系安全带边道,“我爷爷说但凡坐过我车的人都不会再上第二遍。”

    他忍笑,“怎么会呢,栀栀开车很好。”

    时栀偏头看他,总觉得这句话很虚伪,偏偏在他脸上找不到任何证据。

    难怪周教授在学校里那么受欢迎,像这样不论怎么都会夸赞的老师或者是同事,应该没有人讨厌得起来吧。

    她放下手刹,看见对面停的不少车子顶部放着饮料,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他们为什么在车顶放矿泉水,不怕被回收废品的拿走吗?”

    他看了一眼,“你只要知道,车顶上那些饮料不能拿就行了。”

    “嗯?为什么?”

    时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了一眼周修谨,后者无奈地用深邃的眸子回望她,“他们在做见不得的人的交易。”

    时栀眨了眨眼睫,见不得人的交易?

    周教授继续解释,“拿了水的人一般会坐进车里,至于之后做什么,栀栀想让我细说吗?”

    她眼眸瞪圆,还能有什么不明白,惊慌道,“不用了不用了。”

    而后是一声让人心颤的笑声。

    时栀耳根有点红,开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刚刚她好像被周修谨调戏了。

    狭小的空间里心跳声极其地明显。大概是因为周修谨在身边,时栀这次开得很稳。

    不一会儿到了烤肉店,这里有一种野外的感觉,周围布满了石头等天然的装饰,让人觉得远离了工业化繁华的城市。她早就预约好了位置,因此以来服务员就将他们带进最里面僻静的角落里。

    她笑眯眯的,像是讨要夸赞的小孩,“你喜欢这里吗?”

    “环境很不错。”

    时栀放心了,在菜还没上来之前跟他说了孙念念婚礼的事。周修谨没见过孙念念几次,但知道这是时栀最好的朋友,微微思考后便点头,“可以。”

    你看,这就是不懂拒绝呀。

    时栀腹诽,眼睛落在他手背上一颗淡淡的痣上,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颗痣,长在这双手上却平白变得性感起来。

    “栀栀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周修谨如泉水般潺潺流动的嗓音把她拉了回来,时栀面上一顿。婚礼?她二十几年来,从未想过婚礼。

    小时候同龄的小孩玩过家家,说要以后穿上婚纱嫁给喜欢的男孩,她心里毫无波澜。

    她见过赵亚芬那个女人穿婚纱嫁给她爸的样子,像是刻进骨子里这辈子都忘不了,所以她看见婚纱只会觉得虚伪。

    爱情只不过是可笑的冲动,即便是用婚姻绑定了日后也会一样脆弱。

    见她不说话,周修谨敛了敛眼睑,“没想过吗?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准备。”

    时栀眨了眨眼睫,“可是……不是协议结婚吗?”

    “总要做个样子。”

    服务员将烤肉纸铺好,准备帮他们烤肉,周修谨伸出手,礼貌地说,“我来吧。”

    五花肉发出治愈的“呲呲”声,听得人肚子咕噜咕噜叫。

    时栀双手捧着腮帮看他,想到小猫的事顺口一提,“野沐约我出去谈绝育的费用,幸亏他家猫没怀上。”

    想想绵绵那个小废物,又怎么可能一次就……咳咳呢。

    “野沐?”

    “就是小母猫的主人,可厉害了哦,长得又帅,写的书也很奈斯。”

    周修谨的记忆力很好,几乎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之前她的那本书,作者名字正是野沐。

    周修谨烤肉的手顿了一下,貌似随口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要约你出去?”

    “说是当面说清比较好。”

    他将烤好的肉放进时栀面前的盘子里,一抬眼,恰好看见她生动的面颊。这个年纪的女孩满满的活力,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冒着甜甜的泡泡一样。

    她显然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

    周修谨微笑着说,“还是我去吧。”

    “嗯?为什么?”时栀一直在被他投喂,于是低下头认真地吃了起来,中间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他眼底布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觉得晦暗得让人看不清,“我也有义务去解决这件事,总不能叫你一个人负责。”

    她眼睫像小扇子一样上下颤了颤,“我没事呀。”

    周修谨笑了一声,“多吃点。”

    他是那种很会照顾人的男人,正如孙念念所说,他比较像爹系男友,什么事都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可又不会干涉你的意见。

    时栀想自己来,他拽住了她的手腕,“小心,别被油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