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迎夏四处溜达着,等水烧开,期间还被蚊子叮咬许多次,死于她手中的蚊子不说十几只也得有五六个了,还活着的在耳边嗡嗡个不停,烦死个人。

    十几分钟后,水烧开了,小花把热水提到了澡房里,倒进木桶再兑冷水调好温度,才出来叫她去洗澡。

    程迎夏随小花返回澡房,享受她贴心周到的一条龙服务,最后等她打点好一切目送她离开澡房。

    小花出去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

    程迎夏在人离开后快速脱掉了衣服,一脚踏进木桶里,最后躺下,整个身体没入,埋在水里,只露出个头和上胳膊。

    水温经由小花调试得刚刚好,温温热热的,柔柔包裹着身子,她舒服地蜷起了脚趾,满意地发出一声喟叹,闭着眼睛开始享受这份惬意。

    夏末的气温也着实高了些,泡热水澡必然是会出汗的,所以程迎夏在拨动水面清洗皮肤表面的粘腻物质与污垢时,时不时要抬手擦擦额头上不断生起的新汗。

    即便是这样,汗水还是顺着皮肤不停往下流淌,直到后来水凉了些,才没有继续蒸桑拿般大汗淋漓。

    程迎夏这个澡洗了很久很久,久到门外的小花担心她是不是在木桶里睡着了,而水凉的快,睡在凉水里容易感冒。

    小花思虑三分,悄悄踱步到了门前,敲了敲门,询问:“姐姐?”

    “睡着了么?”

    里面无人响应。

    又提高音量喊了她几声,依然静悄悄的。

    小花愈发焦急,敲门的手又重了些,蜷起的指关节落在木板门上发出沉闷的叩叩声。

    或许是古朴的木门年久失修,磨损严重,关不严实,在力的作用下吱呀一声悄悄现出一条缝。

    小花不是有意偷看别人洗澡的,但意外之中她还是看到了。

    程迎夏歪着脖子,手搭在木桶边沿,靠着桶壁合上眼眸,睡着了。

    从狭小的门缝里,小花看见她酮体雪白,手臂和锁骨的肌肤上还残留着还来不及蒸发的水珠,剔透晶莹,大半身体藏在水里,只有上半身与空气亲密接触。

    程迎夏的手臂上方有纹身,纹了一束向日葵,上了颜色,正开的热烈,吸引了小花的注意,但小花不知道什么是纹身,以为那是画上去的。

    白天程迎夏穿的短袖,不长的袖口正好遮挡住了画像,所以到现在小花才不经意发现有这样一个东西。

    向日葵,像她,生机勃勃,张扬又热烈。

    小花不敢再往下看,匆匆忙忙低下头,虽然也没见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还是因为面前一具年轻美好的□□,和自己无意的打扰和偷看,不自觉羞红了脸颊。

    而她低头瞧见黑黢黢而又干瘪的自己,羞赧化为失落,心中悄然升起潜藏已久自卑。

    人跟人生而是不同的。

    不到十天两人便要分道扬镳,到时程迎夏回到自己的城市,她待在她的小家,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

    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逗留沉虑半晌,小花打起精神,又提声喊了句姐姐,试图将她叫醒。

    程迎夏半梦半醒间听见小花的叫声,真陡然惊醒过来,手划拉两下感受周围已经凉掉的清水,才明白自己躺在泡澡桶里就睡着了。

    唔,可能是因为今天太累了,所以老是感觉很困,也因为泡澡水太舒服,勾引人打瞌睡。

    “姐姐,洗完了就快点起来吧。”小花听见里面动静,知道她已经醒来,再提醒了一句,便悄悄走开。

    程迎夏朝门外回答一句“好”,哗啦从水里站出来,迈出澡盆子快速地擦洗身体,穿好衣服,从里边出来。

    拿着脏衣服回到房间,小花要了过去,说她明天一起洗,程迎夏假模假样推辞两句之后愉快地将之交给了小花,因为她不会洗衣服。

    小花拿着她的脏衣服出去,程迎夏便独自坐在床上,注意力涣散,感知到该死的蚊子又来了,在四周嗡嗡地响,就是不知道它具体在哪儿。

    左瞧右瞧,刚好瞧见一只大家伙,她想也没想抓起一旁的小马甲扔了过去。

    然后“嘭”的一声,眼前突然变得漆黑一片,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小花!!!”

    在外边归纳脏衣服的小花听见爆裂声之后又听见程迎夏狂躁的声音,急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又折返回来。

    房间里没一丝光线,小花是伸手摸着黑蹑手蹑脚进屋的。

    “怎么了姐姐?”她同程迎夏沟通着。

    “怎么回事啊,什么东西炸了,怎么突然停电了。”程迎夏眨着眼睛,好不习惯这样的黑暗。

    方才那一声巨响……

    小花猜测:“灯泡坏了吧。”

    “灯泡怎么会坏啊!”程迎夏气得锤床,锤完才猛然想起来……

    “哦……那是我弄的。”是她方才扔衣服打蚊子不小心砸到电灯泡了。

    “呵呵。”程迎夏在黑暗中尴尬发笑,好在小花看不到她的脸,太丢人了。

    小花摸索着已经到了床角,再往前摸着被面,她触碰到了程迎夏的指尖,便再再往前一点,合拢起手指捉住。

    “不要怕,我带你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麻耶今天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