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勾起来的怒火直接体现在了程迎夏的脸上,最直观的表现是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瞳孔逐渐变得幽深,她情绪不平稳的时候呼吸也会变得浓重。

    小花顿时有点紧张,就像她想的那样,这件事毕竟不光彩,令人不小心回想起还要隐隐作呕,现在被程迎夏知晓,她不知道程迎夏会是怎么看待。

    这件事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但程迎夏的想法她很在意。

    还在兀自生气程迎夏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对着妹妹生气不好,暗骂自己一句后将情绪收敛起来,摸摸她脑袋勉强笑了笑说:“我们回家吧。”

    小花乖乖嗯了一声,想去哄她,又不想再提起今晚发生的事,只能学着从前那样无声撒撒娇,近乎哄人的主动伸出了手让程迎夏去牵。

    怕被拒绝,眼神还带了无辜的请求。

    程迎夏看着眼前这只局促不安的手心都化了,自然而然牵了上去紧紧握住,波动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放松。

    两人手拉着手漫步了一小段路。

    事实上程迎夏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如果今天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想她还会牵着妹妹多走一段路,但现在她只想早点知道事情的真相,再来挨个算账。

    回家的路上,程迎夏微信来了消息,但因为在专注开车没有打开手机,等车停在了家里的车库她才打开来看。

    是小杨调查后的回信,完完全全交代了今晚发生了什么样该死的事件。

    程迎夏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为了忍住马上把人拉过来揍一顿的冲动,她攥紧了拳头,指甲狠狠掐进肉里,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疼痛使她清醒,使她压抑住了即将要爆发的怒火。

    车里太暗,小花并没有注意到她又动荡起来的情绪,先推车门下了车。

    好几分钟过去,没见到有人跟着下来,先下车的小花才感觉到一丝奇怪,绕过去另一边敲了敲车门询问事由。

    里边程迎夏闷闷回了一声:“来了。”

    紧接着小花退后几步,程迎夏推开门走下车再把它关上。

    程迎夏已经强压下了一部分的怒气,再加上灯光昏暗,所以此时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小花背过身往前,以为程迎夏会跟过来与她并排而行,没曾想手腕突然被人抓住,身体被拉着失重般往后倒退。

    她被程迎夏按倒在了车门上,手腕高高举起,程迎夏紧靠而来,与她紧贴着,严丝合缝,姿态危险羞人。

    眼前的变故一瞬间惹得小花惊呼了一声,待看到眼前紧贴着的是程迎夏的脸,恐惧变成了羞涩,耳朵开始变得发烫起来。

    她想挣脱,可程迎夏死死压着,不让她有任何的动作,也只有这时候她才发现,姐姐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

    程迎夏不管不顾做出冲动的行为后,并没有马上放开,而是盯着小花的瞳孔,神色黯然,言语失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呢。”

    如若不是这句话由她亲口说出来,会让人以为受伤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两人得脸挨的很近很近,危险的气息直直扑打在脸上,小花紧张地绷直了身体。

    “我没事的姐姐。”已经这样还要轻声安抚。

    程迎夏难过得鼻头开始泛酸。

    从前到现在,这样的言辞她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妹妹就是这样,一直在受伤,一直在原谅。

    像今天这样妹妹能反抗起来,她是开心的,但绝不能是在差点就被冒犯的前提下。

    所以难过的情绪代替了开心。

    她现在很生气。

    她捧在手里的宝贝,为什么总有人想要伤害她。

    而不管是谁伤害到小花,她都会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程迎夏对着一双眼睛呢喃低语,唯恐惊扰了圣洁,“姐姐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小花眼眶开始涌上热气,为什么姐姐总是这样,让自己好不容易在心里筑造起来的坚固堡垒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城门大开,逼她将最柔软的地方袒露给她看。

    让她相信这世界除了她不会再有更好的人。

    也不会再有别的人能透过层层围墙走进来,她已经占领了据地,阻挡着外人入侵。

    可同样的,程迎夏的眼里就从未有过别人。

    “那时问你,你说不喜欢我,可我现在感觉到不是这样的。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你喜不喜欢我?”

    小花咬紧嘴唇倔强摇了摇头。

    程迎夏叹气般笑了声:“骗人。”

    然后欺身狠狠地,狠狠地吻了上去。

    吻到小花觉得唇上传来刺痛,才意识到此刻发生了什么,被紧握住的手腕下意识开始挣扎,可程迎夏的力气太大了,她挣不开,到后来她沉浸在程迎夏给的温柔幻象里不想挣开。

    程迎夏的吻她并非不喜欢。

    她很喜欢。

    但她下意识觉得这样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不明不白地贪欢于这一晌,与心爱的人唇齿相依,流连忘返。

    在这场争夺里她认命般交出了自我,交出灵魂,片刻欢愉显得那么刺激而又弥足珍贵。

    吻到最后程迎夏由暴烈的吮吸变成了令人心动的温柔触碰。

    她接受,她迎合,她下意识地探出舌尖舔了舔,勾得程迎夏闷哼一声,想与她更进一步,不是在黑暗的车库里,而是在柔软的大床上。

    程迎夏觉得自己一刻也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