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你是我的偶像,一直都是。”

    初中的时候班里的女孩子迷上追星,似乎每个人都能说出自己最喜欢的明星,那时有同学问她的偶像是谁,她想了半天答不上来。

    事后再回想,如果偶像特指的是崇拜对象,那这个人应当是程迎夏。她并不乐衷于追星,但她一直把程迎夏当做偶像,当做太阳在追寻。

    程迎夏指一下照片里造型辣眼的自己:“这个时候也是吗?”

    小花点头:“是。”

    程迎夏摇头,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我发现不管做什么,只要觉得累了想想你就又有动力了,这就是偶像的力量吗?”小花望向她的眼睛,里面有化不开的深情厚谊。

    程迎夏回望,看似放荡实则真心:“不啊,这是爱情的力量。”

    两人相视一笑。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点燃了热情,愈演愈烈,笑意融化在这团熊熊火焰里。

    接下来又来回几趟,花了一下午时间两人终于将两个房间全都收拾完整。

    程迎夏好久没经历过这么大活动量,将近累瘫,就床直接躺下了。程妈妈恰好和闺蜜下午茶完回来,见楼下没人径直上楼,眼见的一副场面就是懒惰的大女儿躺在床上放空自己,乖巧的小媳妇兢兢业业在收拾家务。

    走进房间拍拍懒鬼大腿根子,老母亲多有嫌弃:“怎么还让妹妹跟大爷一样伺候你,这是你老婆,你都不心疼。”

    “疼,怎么不疼。”程迎夏委屈,“我才忙完歇着呢,不信你问小花。”

    程妈妈看她额头几抹细汗,还有理直气壮那样,心知好像是自己看错了。

    小花给她解释:“阿姨,姐姐说得是真的。”

    程迎夏偷没偷懒已经不重要,程妈妈转脸捉着小花不放了,好在口气是温和且循循善诱的:“是不是该改口了?”

    小花一时没反应,愣了半晌才开始感觉到耳朵渐渐发热,在程迎夏鼓励的目光下含羞喊了句“妈妈”。

    十几年没喊出这样的称呼,再开口那样陌生,也让人害羞。

    程妈妈应答一声,笑的合不拢嘴。盼了这么多年的“妈妈”总算盼到了,等会说给老头子可得讨一番嫉妒。

    程迎夏那个高兴满足啊。

    “我先下去倒垃圾。”小花不好意思地提上垃圾袋跑下楼。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笑声久久没散。

    时机恰当,当事人不在场,程妈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考虑半天还是决定如实讲。

    “春节的时候小花单独回过一次家。”

    程迎夏的笑顿时收敛:“我怎么不知道?”

    程妈妈:“她不让我告诉你,”

    “做什么了?”程迎夏突然忐忑。

    程妈妈稍加回忆:“也没有什么,大意是说一切都是她的错,跟你没关系,反正你爸把她说了一顿,让她不要替你找借口。”

    从这点看老头还挺明事理的,就是不知道话说得难不难听,伤人的心。

    程迎夏蹙眉:“然后呢?”

    然后小花就说:“都是我的错,不该有别的心思,不该不加掩饰对姐姐的感情还放任它,您可以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还手。但是已经错了,我是不会放手的,叔叔阿姨,我是认真的,我爱她,我能给她幸福。”

    那印象太深刻了,一个孩子说要给另一个孩子幸福的样子,眼里的光芒,闪烁的晶莹,很难让人不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算数。所以程妈妈一直记得,记得那天晚上小花这么坚定地说,我可以给她幸福。

    程迎夏听着听着眼眶湿润,猜到过妹妹可能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什么也不去做,但她没想到会是以这样掏心掏肺的方式自证,简直要挖出心肝来给人看,看她这颗心跳得有多认真。

    还打算瞒着她一辈子,傻不傻。

    “你可别说我告诉你了,我答应过要瞒着你,今天的事你就假装不知道。”程妈妈最后还是保持了一点替人保守秘密的道德底线。

    况且这只是能说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不能说的是,小花进门就直直给她们跪下了,泪忍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转就是不肯流,上去扶她起来她依然跪得笔挺。

    那一瞬间夫妻俩人是心疼到无以复加的,心当场就软了,后来人离开,还偷偷抹了许多眼泪。

    这些都是不能告诉程迎夏的。

    这场秘密交流,母女俩人心照不宣没有再提起,程迎夏也假装自己没听过。

    晚上躺在属于两人的床上,程迎夏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小娇妻搂在怀里,海绵宝宝玩偶已经被打入冷宫。

    一天看着没做多少事情,却还是好累好累,累得睁不开眼。

    “睡觉吗?”程迎夏问。

    小花:“嗯。”

    “那睡吧。”程迎夏说。

    靠着残存的一点意识,驱使自己探手关了船头的台灯。

    屋里一片漆黑,没多久程迎夏就睡着了,小花眼睛一眨不眨,在黑暗中细细描绘她的轮廓,恬静,安然,人畜无害。

    程迎夏一直都喜欢开着灯睡,这样她会睡得更香,但大亮的时候小花很难入眠,所以程迎夏总会迁就她,一个人的时候开着灯,和她一起睡的时候下意识关掉。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很多年前她们这样躺在一张床上,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也没有一定要她将灯亮一整晚,唯一一次让她生起兴趣的蜡烛几十分钟就燃烧殆尽。

    程迎夏第一次在夜里抱住她的时候,她紧张到手足无措,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