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两人相拥在大床上,香汗淋漓。

    “姐姐,”小花凑上去对着她耳朵说悄悄话,“我以前偷看过你洗澡。”

    这样的字眼,在刚做完一场运动后显得分外暧昧。

    “小色鬼。”程迎夏调笑,“什么时候的事?”

    小花:“在我家里,你睡着了,但是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只看到了那株热烈生长的向日葵。

    小花伸手抚摸着她手臂上方的纹身:“为什么会想到在这里纹一株向日葵呢?”

    程迎夏努力回想:“时间太久了,好像是跟人打赌输了,赌约就是这个。”

    纹身是坏女孩的标志,那时候她们就是这样,总想着标新立异,大人不让做的事偏要去做,一个个又受不了针戳的痛,就想了个馊主意,谁输了赌谁去纹。

    好巧不巧的,她输了,还要被指定纹向日葵。

    “我怕痛,纹的时候是被朋友按在椅子上的……”那时候她鬼哭狼嚎,把纹身店的师傅吓坏了,纹了一半问她还要不要继续。

    为什么留着她却记得清楚:“后来我想把它洗掉,又怕痛,一直没敢去,再后来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就一直保留了下来。”

    喜欢是因为她把这朵向日葵看成了小花。如果非要把小花比作一种花,那一定是向日葵,沉默着沉默着,永远向着太阳生长。

    这么好看的一朵花既然已经开出来了为什么要抹掉呢。

    “原来是这样。”小花得到了解答瞬间消除多年疑惑。

    她还以为程迎夏是一开始就喜欢向日葵,才会有这样的纹身。

    当时惊艳过她的,和程迎夏浑然一体的纹身,幸好现在还保存着。在她眼里这向日葵就像程迎夏,拥有明艳的色彩。永远开在阳光里。

    她很喜欢,喜欢程迎夏,也喜欢向日葵。

    “你会以为是什么原因?”程迎夏问她。

    小花:“以为你会很喜欢。”

    程迎夏:“我喜欢的。”

    小花:“知道啦。”

    现在知道了。

    两人躺着温存,脑中乱打转转,录像没看完,短短十天里却有很多值得怀念的事。

    小花笑了笑,突然想起:“还记得后来你弄坏了我的锅,我们一起去买新的吗?”

    程迎夏眨眨眼睛,她当然记得,她那时候好尴尬好无措来着,怎么自家小媳妇如今突然又提起这一茬?

    “这么记仇?过分了啊。”程迎夏捏了捏小花软软的脸蛋,语气嗔怪,像是在不满她翻旧账。

    小花任她□□自己的脸蛋,脸上是在笑的,开口语气却有点哀怨:“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对别人撒娇,你不知道我都嫉妒死了。”

    也是她人生第一次吃醋,滋味并不好受。

    程迎夏努力回忆着,想起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她那时为了砍价,不惜出卖自己的老脸,就为了给自家妹妹省那么一点钱。

    但她现在只能装傻:“有吗?我不记得了。”

    明天一定要接着今天的录像看下去,帮自己好好回忆一下,老婆好像因为这事耿耿于怀呢。

    “有啊,当然有。”小花没打算让她就这么轻易萌混过关。

    程迎夏哼哼两句:“那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她记得自己后来也没少跟她撒娇。

    小花学着她哼哼:“才不原谅你呢。”

    “我错了嘛,你原谅我好不好。”程迎夏拽着小花的手臂轻轻晃着,觉得自家小媳妇真有点难搞。

    一点也不是从前那个乖巧可爱的妹妹了,变坏了,特别是在她又回了句“不好”之后。

    程迎夏开始委屈:“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不是你的宝贝了吗?”

    说完这些,小花仍不为所动,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多余的情绪,程迎夏竟然开始变得忐忑起来,虽然知道自己没有错,但为什么好心虚……

    嗯,还是有错的,让老婆嫉妒吃醋,那就是她的错。

    程迎夏自语似的求饶:“那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呢?”

    小花好像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呆呆发愣起来。

    空气顷刻变得安静,不多时,她侧过身来,用手指点着程迎夏的鼻头,下命令:“说一百遍‘我喜欢你’。”

    不怪程迎夏胡乱揣测,小花也觉得自己变坏了,她现在已经可以仗着程迎夏对她的偏爱,提出任何的要求,尽管无理,程迎夏也会照单全收。

    她觉得她要被程迎夏惯坏了。

    可程迎夏就是要惯着她,真应要求说了一百遍“我喜欢你”。

    小花本意是逗她玩的,知道她要偷懒,多半说两句就会打哈哈混过去,可今天程迎夏突然不想这么混蛋了。

    一句一句的喜欢就这样毫不拖泥带水地脱口而出。

    一百句表白词说到后来,程迎夏嘴皮子都说累了,小花也觉得羞人的很,一个劲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些接连不断从里面跑出来的“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