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哥好善良啊!”

    唐简唇边勾起一抹微笑,真情实感地笑了笑。

    虽然嘴过大雄狗腿,有一说一身边有这么一个狗腿的人在多了很多乐趣,甚至很让人羡慕。无底线的拥护你,独一无二的偏爱你,坚定不移的选择你。

    而且顾舒行这次做得不错,该夸。小脑瓜子还挺灵敏,明知给钱到不了乞丐的手里,不漠视的离开。

    顾舒行回来后,大雄狗腿属性更是暴露地彻底,花里胡哨底把他夸上天。

    “讲文明,树新风,争做偶像好榜样。”

    “行哥,永远滴神。”

    “腿长二米八,行哥样样行。”

    “……”

    唐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想收回之前的话,这也太太…太狗腿了。

    很难想象顾舒行每天生活在充满彩虹屁的环境,不嫌腻味吗?

    还好顾舒行拎得清,口气冷淡:“别那么夸张,日行一善。”

    所谓正道的光,大概就是这样。

    ☆、第 12 章

    不知不觉天黑了,日光向地平线隐匿,街面上的铺子流淌出昏黄的灯光。

    庙会的尽头属于玩的场地,有鬼屋、马戏、蹦床、摩天轮、海盗船,各种奇葩的游戏都有。

    这片繁华不减,好多大人带着小孩过来玩,充满了欢乐声。

    多米左瞧瞧右看看,像一个小孩一样兴奋:“我要玩海盗船,你们谁玩啊!”

    大雄兴冲冲地举起手:“我我!”

    恰逢海盗船滑下来,尖叫声像雷声似的,响彻在耳边。

    唐简捏了捏脖子,“你们玩吧,我就不去了,做完我估计嗓子要废了。”

    数来数去,只剩顾舒行一人没做出决定。

    大雄跃跃欲试地想拉顾舒行一起玩:“行哥,你跟我们一起玩吗?很刺激的。”

    顾舒行神情冷淡地瞟了几眼海盗船的方向,紧了紧鸭舌帽,双手插兜。

    清隽的脸上嚣张不可一世。

    他不为所动地说:“不玩,速度好慢。”

    多米忧心忡忡,一副老妈子口吻:“那你们别走远,我们下来联系你们。”

    唐简点点头:“你们快去吧,别管我们了。”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向前走,顾舒行走在唐简侧后面一点。

    他们顺着人流走着,偶尔遇到有意思的事停下来瞟一眼。

    一些人围在一个摊子的周围,一惊一乍的,分不清的惊讶还是失望。

    唐简提议道:“我们看看去。”

    顾舒行手插在兜里,懒懒地应了一声。

    两人走过去看明白这是一个套圈儿的游戏,地上摆了一堆奖品,扔出去的圈套住就能选择一个。

    可选择的奖品花里胡哨什么都有,陶瓷工艺品、会说话的电动玩具还有许多可爱的玩偶。

    现在玩的是位男人,微俯了点肩膀,他手里拿着一个圈往前一扔,圈极速地下落,飞到红布上,没中。

    围观群众发出一片唏嘘声。

    周围黑压压的一片人,顾舒行的手抄在兜里说:“要不要比一回?”

    唐简呆了一秒,意外地挑眉。

    小摊的屋顶亮着一盏的,浅打在她的脸上,黑亮的眼眸,带着斑斓的璀璨。小脸紧绷着,月牙一样弯弯的眼睛像只呆呆的考拉,蠢萌的那种可爱。

    顾舒行嗤了一下,唇角淡淡地扬起:“敢吗?”

    语气轻飘飘的,但难压含着的挑衅。

    “当然。”唐简自信地说道,很愉快地应战。

    顾舒行轻笑,扬眸问道:“赌注是什么?”

    既然要比,那就比场大的。

    她遇见过许多想给别人当爸的男同事,虽然不懂他们的这种乐趣,能将顾舒行一回还是乐意至极。

    唐简抿抿嘴,想着坏点子:“输了的话,连喊我三声爸爸。”

    “草。”顾舒行喉结上下滑动了下,似笑非笑地挑眉:“玩得挺大啊!”

    “想占我便宜?”顾舒行发出一声冷哼:“要是你输了千万别赖账。”

    “当然不会。”

    唐简浅浅的一笑,甜甜的酒窝漾这脸颊上。晶亮湿润的眸娇艳,楚楚动人,含着潋滟的水光。

    顾舒行有些荒神,那双水眸亮得他能看到眼中印着的他。

    小摊的老板是对夫妻,长得人高马大,骨架非常结实,外型上看很般配。

    顾舒行走上前去问:“老板,玩一次多少钱?”

    老板娘腰上挎了一个包,手里攥着一把钱,声音洪亮:“玩一次十个圈,一圈一块。”

    “那来二十个。”

    顾舒行爽快地开口,他和唐简一人十个圈。

    圈是塑料管围成的,十个套在胳膊上,一点都没感觉到重量,还是轻得很。

    顾舒行和唐简站在外围上,前面红布上面一排排塑料盆上摆着东西,类似抽盲盒,拼运气也靠能力。

    “你先还是我先。”

    顾舒行右手抓着一个圈,偏头问道。

    唐简很随和:“那就你先。”

    周围看热闹的人数不减,一看是一男一女在比拼,顿时路过的人不走了,留下了观几局。

    “行。”

    顾舒行甩了甩胳膊,活动筋骨,眯眼选中目标,“嗖”地丢了出去。

    他前面的架势摆的挺足,观众的期待值自然很高,随着这个圈抛出去落在塑料盘底被弹下来,此起彼伏的“唉”响起。

    “咳。”

    顾舒行清咳一下,仿佛丢人现眼动人不是他一样,淡定地踱了几步,把机会留给下一位表演的人。

    簇拥在四周的人越来越多,唐简有种来到动物园的感觉,她和顾舒行是用来娱乐的猴。

    掂了掂手中的圈,唐简用力地一扔,很遗憾也没种。

    这才第一个圈,谈失望太早了。

    两个人谁都没认输。

    第二个,没中。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到第七个还是没有中。

    两个人加起来扔了十四个,最远的、最近的、随便扔,全都尝试过。

    人的自信心就是这样一步步磨灭的。

    守在这里看戏的人黑压压一片,一个小男孩挤在前边,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哥哥姐姐扔了好多个,怎么还不中?是不是因为他们笨啊!”

    一位女士责怪的声音响起:“别胡说!”

    小孩子的声音没了,两位当事人尴尬地对视了一下。

    童言无忌,但说的是实话。

    本以为对方是个强者,万万没想到菜到了一起。

    老板娘看出他俩兴致不够高涨,用不正道的普通话说:“还有三个圈,你们慢慢扔,不行再玩。”

    两人还算有自知之明,三个圈,对于她们来说和不玩是一样的。

    唐简兴致缺缺,不报任何幻想,连扔完三个圈,结果也没给她任何希望,一个也没中。

    这个时候唐简又念起顾舒行戴口罩的好处,只要我不露脸,丢人的就不是我。

    顾舒行肃着一张脸,微微弯着腰,圈从他的手心挣脱,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即使套不住,优美的动作也值得观赏。

    唐简无聊地蹲下身,撑着下巴看他最后的垂死挣扎。

    此刻她已然忘记了刚才的赌注,萌生出至少让他中一个的想法。

    不抱希望就是最后的希望。

    顾舒行不负期待,一个也没中。

    老板娘满脸堆着笑,殷切地问:“还玩吗?再试试说不定就中了。”

    “不玩了。”

    唐简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他俩的技术,就是给他们送钱来了。

    老板不用给他们东西,整整赚了二十,对两人的态度友好又亲切。

    听到他们说不玩,老板娘笑嘻嘻地说:“帅哥,快拉起你的女朋友,蹲久了腿麻。”

    估计老板以前说习惯了家乡话,说普通话有很浓的口音,拗口的话显得滑稽。

    尤其是这一句女朋友。

    唐简拍着大腿缓缓起身:“阿姨,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哎呀!

    刚站起来点,唐简的脸色大变,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腿真的麻了!

    酥麻感刚漫过她的小腿,必须等缓过这股气她才能正常走动。

    唐简僵尸一样伸长双臂,四肢僵直,趔趄了一下,重心瞬间不稳,十万火急之下,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牢牢地扶稳。

    男人的手掌很大,抓着她略微用力。

    出门时唐简穿了件黄色的吊带裙,隔着掌心属于他的温度染上她白嫩的皮肤,接触的那一块皮肤开始发烫,牵引着心跳跟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