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许立刻收敛脸上僵硬的笑容,双眼直瞪某人:“你至于这么刻薄吗?”

    刻薄?

    宁薄言嘴唇微抿,冷笑一声:“怎么?你心疼了?”

    “自家学生自然要护着,”时许没多想,直接说道,“你害得我在学生面前没面子,道歉!”

    宁薄言脸色如冰,并未搭理他,倒是自顾自地收起了东西,准备离开。

    这是假装没听见?

    早就料到不会从他的口中听到道歉的话,时许只得转移策略,突然瞥见还放在讲台上的茶杯,眼珠骨碌一转,迅速想到一个好主意。

    她匆匆地走到讲台前拿起茶杯,说:“我来帮你拿。”

    竟会如此好心?宁薄言眉毛一皱,果真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水。

    他的脸色一沉,用手擦了擦。

    “实在对不起啊,我力气太小了,一时没拿稳。”

    时许故意赔笑道,拿出纸巾就帮他擦了擦。表面一副歉疚的模样,内心却暗自窃喜。

    瞧见有些洒在了他的裤子上,时许弯下腰随意擦了擦。

    宁薄言的脸色又是一变,正准备将她推开时,教室的后门突然打开,一位学生突然冲了进来,可能是没有想到里面还有人,快速一瞥,隐约觉得动作有些不对劲,表情顿变尴尬,不敢细看,疯了似地冲出房间。

    时许这才猛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动作有些尴尬,赶紧站直身。

    “你……这个……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擦擦。”

    “不必了。”

    宁薄言紧绷着一张冷脸,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身后传来女人犹豫的声音:“你……的衣服还是湿的……”

    “所以你还想继续?”

    一句冷声反问顿时让时许结舌,紧篡的纸巾略微发烫,她只得僵硬地站在原地。

    隔日,午饭时间到,江萌便急匆匆地拉着时许来到食堂。

    两人打好饭后,时许正准备就近选择一处座位坐下,谁知江萌却示意她往某个方向走去。

    顺着她的方向,一抹熟悉的身影迅速窜入眼帘,只见那人正独自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吃着饭。

    “还是在这吃吧。”

    很快明白了江萌的意思,时许不肯往前。

    江萌不以为意:“去打个招呼。”

    “没必要。”

    “你能不能学学我身上的优点?”江萌叹了口气,“好歹你跟宁教授还住在一个小区,他还送过你呢。”

    时许哑口无言。

    在江萌的坚持下,她不情愿地走到了男人的对面。

    听到喊声,宁薄言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眸看她们一眼,微微点头,算作打过照面。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江萌直接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们能坐在这吗?”

    瞧见她一脸笑说,宁薄言淡淡地从口中吐出一句话:“你已经坐下来了。”

    江萌只得哈哈大笑,瞧见身旁的时许还在站着,赶紧拉了拉她的手袖,提醒道:“端着盘子不累?”

    迫于无奈,时许只得在宁薄言的对面坐了下来,皮笑肉不笑:“我这不是怕会打扰宁教授嘛。”

    江萌底气十足道:“你放心好了,宁教授一个人吃饭太孤独了。”

    就这样,在男人一言不发的情况下,已经无形当中被强行冠上了孤独的光环,光芒强大而刺眼。

    既然都已经坐下了,时许也不再扭捏,迅速切换干饭人的模式,一脸享受地吃起饭来。

    “你几百年没吃过饭了?”

    江萌无奈地看她一眼,随后歉疚地冲着宁薄言一笑,继续假装端庄地吃起饭来,如果不是为了能够在宁薄言面前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鬼知道她是多想与时许一起。

    时许毫不在意,继续扒饭,含糊道:“这几天没吃好。”

    “看来是你亲戚又虐待你了。”

    时许一听,感觉不妙,尴尬一笑,希望这话题就此过去。

    不过江萌并未能如她的愿,生怕对面的男人听不清楚,看向他,娓娓道来:“宁教授,你可能不清楚,现在时许住在她亲戚家。”

    亲戚?

    宁薄言动作又是一停,疑惑地望向她。

    看来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了,江萌一下子找到了存在感,又继续说:“她亲戚对她很不好,经常虐待她,对她恶语相向,很不好相处……”

    “快吃饭吧。”

    时许心急,赶紧夹了个鸡腿塞进江萌的嘴里,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倘若不阻止的话,还不知江萌会说些什么。

    感受到男人那双眼神别有深意地盯在她的身上,时许只得讪讪一笑。

    “想不到时老师还有这种悲惨的遭遇。”

    “还行还行……”时许后背冒出一阵冷汗,努力地挤出笑容。

    “不过他这么对你,你怎么还能住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