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车开到了住宅楼下。

    时许解开安全带,正准备走下车时,见宁薄言已然站在她跟前,正准备伸出双手。

    “你干嘛?”时许警惕性地问。

    “当然是抱你回去。”

    时许一惊,连忙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你不可以。”

    “我可以!”

    时许继续坚持着,不过就是一点点小伤,况且她现在已经满血复活了,不过有种不可以是某人觉得你不可以。

    到最后,她的坚持无效,身子被人横空抱起。

    这下又要糗大了!

    她赶紧将头缩了起来,避开路人投射过来的目光,只期盼着某人能够走得快些。

    触碰到某人胸膛时,一阵滚烫,她心中又是传来异样的感觉。

    “宁教授。”

    正这样想着时,近处传来一阵喊声,她立即感觉到抱她的男人脚步停了下来,转头一看,竟然对视上周帅那张惊愕的脸。

    “辅导员?”

    周帅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宁薄言竟然抱着她的辅导员,他惊讶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时许只得尴尬一笑。

    “你们……”

    周帅完全处于语无伦次的状态,指了指她们的动作。

    不行!

    绝对不能让周帅误会!

    时许正欲张嘴,宁薄言倒是抢先一步:“没看见我抱着人吗?让一下。”

    周帅闻言,赶紧让道,看着他大步往前走。

    到了门前,宁薄言才将她放了下来,紧接着听到她的问声:“你刚刚怎么不解释?”

    他不明所以:“解释什么?”

    “你应该跟他解释清楚你是因为我行动不便才抱我的。”时许又说。

    “多此一举。”

    宁薄言丢下一句话,直接拿过她手中的钥匙将门打开,理所当然地走了进去。

    时许则是一屁股地瘫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大口水,看向站在一旁的他,擦了擦嘴说:“好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可以回去了。”

    “你行动不便,”宁薄言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倒是在她一旁缓缓坐下,“我看我还是今晚留下来照顾你。”

    言外之意,我不走了。

    时许僵硬一笑:“真不用。”

    “女人一向爱口是心非,”宁薄言有条不紊地回答,“你说不用那就是想让我留下来的意思。”

    “……”

    “我也不是白住在这,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告诉我。”

    时许懒得再跟他废话,站起身来:“不说了,我去洗个澡。”

    没想到宁薄言也跟着站起身来,走在她后面,问:“需要我帮你吗?”

    时许后背汗毛直竖,疯狂摇头,走进洗手间,转头发觉他仍旧站在门口,示意他走开。

    “你可不能偷偷进来,小心我喊人。”她再三警告。

    宁薄言似乎没听进去,好整以暇地开口:“我们现在仍是合法的夫妻,我想我有权进去。”

    时许瞪了他一眼,随即将门大力关上。

    这日,宁薄言开车上班途中,竟然碰见了院书记,只见他站在路口,表情看起来有些焦急。

    他想了想,最终将车开了过去。

    院书记正四处张望时,见一辆车停在他跟前,眯起眼睛仔细往里面瞧了瞧,发现是宁薄言时,嘴角立马露出了笑容。

    他自觉地打开车门:“正好搭个顺风车。”

    一坐上车,他用鼻子嗅了嗅,不禁开口:“宁教授,你这车子里怪香的嘛。”

    宁薄言目光微闪,眼前不禁浮现出一抹熟悉的身影,但还是淡定从容地回答:“可能是我买的香薰吧。”

    “你倒挺会过日子。”院书记靠着车背,表情悠闲。

    宁薄言笑而不语。

    突然想到了什么,院书记转头看向他:“你最近还是单身?”见他并未及时给出回应,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叹了口气:“你也老大不小了,终身大事也该上点心了。”

    他当初也试图给男人介绍对象,不过都被他婉拒了,也不知道他那方面是不是有问题。

    车厢内一片静默。

    罢了,又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为了保护男人的自尊心,院书记正思考该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耳畔传来男人出其不意的一句:“怎么追女人?”

    院书记起初一愣,还以为听错了,随后惊讶地看向他:“有心仪的对象了?”

    宁薄言没反驳,算作默认,轻声开口:“向你取经。”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院书记嘴角露出得意的弧度,语气充满自信,“这方面我还是很有经验的,要我为你出谋划策?”

    “洗耳恭听。”

    之后整个车厢里回荡的尽是院书记的策略,宁薄言听得无比专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正在认真地学术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