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卫修答。

    卫母在东屋厨房里清理着菠菜,看到卫修,一脸喜色道:“阿修回来啊,饿了么?我这就弄饭。”

    卫修道:“嗯,有点,炒碟小菜就好,家里也没什么人吃。”

    “哎,好!”卫母笑呵呵应道。

    卫修回到屋子中,看着脚下的雪白的瓷砖,粉刷一新的墙壁,还有那些看起来还是十分土气的家具,卫修笑了笑,扭头进了自己的卧室。

    刚刚踏入卧室,卫修就是一愣,没想到自己房间地上铺的竟然是木板,地上还铺着厚厚的地毯,看这些地毯的模样,嘿,还是高档货。

    爸妈啥时候这么时髦了?

    跟在后面进来的卫父,看着卫修瞧着地板的模样,笑呵呵的道:“我跟你妈瞧你城里房子都是木地板,那地板踩着确实舒服,农村谱木地板有些浪费了,主要是有潮气,容易坏,不过你妈担心你不习惯瓷砖,就把你的房间也铺上木地板。这地毯也是我和你妈去县城买的,咱俩也不懂啥好,就挑了最贵的买的。”

    说到这卫父脸上还有肉痛之色,还是有些想不通都是一层布料,为啥这就这么贵呢?

    卫修笑,放下行李,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

    卫修回家在大卫镇虽然没引起什么轰动,不过却成为一个热门的话题,比如李家大婶瞧见自己的娃娃太闹,便道:“瞅瞅你那调皮样,能考上大学吗?学学你阿修叔,什么时候你上大学回家过年也能开个小车回来就好了……”

    大过年来卫修家串门的邻居亲戚也多了起来,东家送来一袋藏冬的红薯,西家甜萝卜今年长得贼甜,也送来一些尝尝鲜。

    面对忽然热情,不,比以往更加热情的邻居,卫修倒是淡然处之。比起这些邻居,那些亲戚才是让卫修有些头疼。

    所谓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以往许多不曾走动的亲戚今年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了过来,想要聚聚的,想要走动走动的,总之各种理由都来了。

    这种事情卫父卫母原本还很热情的,然而等到有亲戚露出借钱之类口风之后,二老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卫修知道这种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有人嚼舌根子戳脊梁骨,肯定会有人骂他为富不仁。

    然而卫修也知道这个所谓的借钱,其实就是伸手要钱,这钱借出去肯定也就别想拿回来。

    卫修不缺这点钱,然而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想着生生被一帮平素里还不如邻居,他上大学的钱都是邻居借的,那些所谓的亲戚就没借一分,现在想要他的钱,这心里有疙瘩啊!

    而且卫修现在自己还缺钱呢,工程春节都不停的,前期工程马上就要结束,中期就要开始,这钱跟流水一般哗啦啦直淌,卫修都在头疼!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卫修头疼之际,春节终于冉冉而至。

    这一天少不了各种电话短信的拜年,卫修的电话直到晚上才逐渐安静下来。

    乡下不禁烟火,卫修站在院子里瞧着天空不时绽放的烟花,心中少了几分往日过年的喜庆,多了几分沉静。

    关于游乐园后面资金问题,卫修已经想到了解决之道。

    他还清晰的记得,他为了逮到开车撞他的孙新义,在九龙街一家棋牌室的经历。如果可以的话,卫修觉得他甚至可以一扫阿拉斯加、拉斯维加斯之流所有赌场。

    只是赢钱容易,想要将钱带走似乎不太容易。

    而且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卫修很怀疑他恐怕赢个几千万就会引起关注,更别提赢个数亿元了。

    虽然如果谨慎点操作的话,花费点时间或许可以凑到这么多钱,但是这并不是卫修想要的。赌博或许不行,但是和这个行业擦边却绝对光明正大的——赌石呢?

    卫修想到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卫修皱着眉头掏出手机一看,是个国际长途,号码显示在俄罗斯。卫修的心情忽然掀起波澜。

    “喂?”卫修试探的问了一声。

    “……你还好吗?”

    “不好!”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能遇到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

    那边一阵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忘了我吧!”

    卫修沉默了,头顶漫天烟花绽放,灿烂的烟火照亮了整座古老的小镇,却丝毫无法照亮某个卑微人儿的内心。

    “我尽力!”卫修拼尽力气说出这句话,挂了电话。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不需要。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压力也是两个人的,也许她承受了难以承受的家族压力,而他其实也在承受着无穷的压力。

    小富即安的卫修,为什么会主动思索私人博物馆乃至真人密室大逃亡之类的项目?还不是为了赚钱,为了能配得上她?

    卫修又为什么毫不考虑自己经济能力答应庄闲投资游乐园事情?因为卫修知道,只要这件事成了,可以让他少奋斗好几年时间!即便是游乐园一时半会赚不到钱,一时半会回收不了资本,然而那些股权终究是资本。

    卫修沉默的回到屋中套上一件厚厚的外套,戴上毡帽,和家人说一声出去逛逛,便走入了夜色之中,背影异常的萧索。

    小镇寂静而清冷,出了镇子之后,除了背后偶尔绽放的绚丽烟花,整个天地似乎只有小道两边田野在西风中摇曳。

    偶尔一座孤坟,百无聊赖的竖在田地边,似乎在无声的呐喊,卫修沿着孤寂的小道一直走了下去,似乎整个天地只有他一个人。

    夜静了,心却乱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要脸不?

    初六的时候,卫修家摆了两桌酒席,母亲家父亲家两边的亲戚三个舅舅两个姨妈,还有一帮叔叔伯伯赴宴,除了这些家长,还有各家的小辈。

    酒席是卫母以及邻居帮忙做的,谈不上多好,但是按照乡下的标准倒也丰盛。

    两桌酒席,能当家做主的男人或者成年人一桌,另一桌则是家庭妇女以及一些小孩子。

    卫修坐在父亲的旁边,而他父亲赫然坐在上席,而这个位子卫父几乎就未曾坐过。卫父本来还不愿意坐的,毕竟今天他是主人,这上席应该留给卫母哥哥坐的,然而在众人一致谦让下不得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