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令点了一下,就有监控出来,“正好,八年前您母亲出事前一个星期,这家店里只卖了一张电话卡。而且,小卖部对面的监控正好拍到了买卡的人。”

    “就是这个人。”吴令放大了视频图。

    田中野凑近了看,“这么模糊,也看不出是谁啊。”

    “人是认不出来,但那里停了一辆车。”沈卿看到了镜头角落里,有一辆小货车。那车牌,赫然出现。

    吴令把那车牌放大,又在一个软件里输入了那个车牌。

    车牌比电话卡严谨很多,这么多年,就算是把车牌注销了,只要有心,也是能查到车主的。

    电脑屏幕上的一串数字跳了几下,终于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身份证图。

    “那个车牌在八年前的拥有者,就是这个叫符华的人。”

    “符华?”田中野认真的思索起来。

    “麻烦你把这个发一份给我。”

    “好的。”

    吴令把这个叫符华的人的资料给了沈卿,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田中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现在好了,只要找到这个符华,就能知道当年他给思思阿姨打电话到底说了些什么。”

    “嗯。”真相只要存在,就永远不会被掩埋。

    容元佑算是听明白了。

    他以前不知道沈卿家里的情况,后来知道了。

    她妈妈是出车祸意外死亡。

    现在看来,这个意外死亡要打个问号了。

    “时间不早了,收拾收拾,回去吧。”事情有了新的线索,剩下的该她自己去解了。

    田中野再怎么仗着沈卿的势,还是把他们吃的那些东西收拾干净了。

    吴令自然是不会留在这里,跟程哲说了一声,就先背着背包走了。

    田中野收拾完之后,站在沈卿身边,“走吧。”

    “沈小姐,你不留下来?”程哲急了。

    不是跟二爷还那么那啥了嘛,应该趁热打铁,让两个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今天这是个好的开始啊。

    沈卿摇头,“不了。”

    “那你不跟二爷说一声?”这俩人,搞什么名堂啊。

    “他应该休息了,我就不去打扰他了。等他醒过来,你再告诉他一声就好了。”沈卿看了眼田中野,“走吧。”

    田中野笑嘻嘻的看着干着急的程哲,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哥,我们走啦。”

    程哲紧拧着眉头。

    这家伙,在挑衅呢。

    沈卿已经走出去了,田中野赶紧跟上。

    程哲看了眼楼上,空荡荡的。

    重叹了一声,没办法,主角不出来留人,他怎么留得住啊。

    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车子开走,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声,才转身回了屋。

    “我也走了。”容元佑玩着手机,见他回来了,也起身。

    “那我就不送容少了。”

    “不用客气。”容元佑笑了笑,开车走了。

    一下子,热闹的别墅又变得寂静了。

    客厅里还有一股他们吃的那些小吃未散完的味。

    ……

    容恒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他看着她的车开走。

    车子走了,他心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在流逝。

    自己的有些行为,自己都想不明白。

    有些举动根本就没有经过他去考虑能不能做就已经做了。

    这种脑子控制不了身体的感觉,让他有了危机感。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不理智的事,这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任何时候,他都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也应该控制自己的一些行为。

    他的自制力,从来没有这么差过。

    真是糟糕。

    “二爷,他们都已经走了。”程哲敲门,在门外汇报着。

    容恒沉默了一会儿,才过来开门,“查到人了?”

    “是的。但是还不确定是不是那个叫符华的人给郁阿姨打的电话。”程哲有些担心,“二爷,要不要帮一下沈小姐?”

    “不用。”容恒眼神晦暗不明,“她自己能行。”

    “沈小姐是有能力,但怕就怕这件事情背后还有人在搞鬼。”

    “她需要帮助,会说的。”这一点,他已经看出来了。

    沈卿不是个藏着掖着的人,她能做的事情,绝对不麻烦别人。

    需要帮忙了,她也不会硬扛。

    就像这次,她不也来找他帮忙了吗?

    如今的沈卿,不再是以前那个无脑的沈卿了。

    她能够开始查她母亲的事,就说明她是真的懂事了。

    这个女人,就像是黑夜里醒过来的猫,收起了她的慵懒和傲娇,依旧高贵优雅,但变得更加聪明敏捷。

    遇上了该消灭的东西,她会毫不犹豫的露出锋利的爪子和牙齿,让对方再无翻身之日。

    有些时候,他觉得她和他很像。

    看起来很无害,无能,可那张脸皮下,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他甚至觉得,他们是同类人。

    她,像极了一扇打开的门,永远不知道那门里面,藏着些什么秘密。

    或许,这需要时间去慢慢的发现,挖掘。

    ……

    一早,沈有乾的脸色就很难看。

    他之前订的一批原材料生产商非要全部现金,不然不发货。

    这就算了,原本答应他要结尾款的客户现在又说他送过去的辅料出现了问题,导致那一批服装都不合格,要他赔偿。

    所有的事情都突然撞在一起了。

    “我们那批拉链哪里有什么问题,以前也是用的那一家货,怎么现在出了问题?”沈有乾急得大清早的满脑门是汗。

    乔妍丽想安抚他,也无从下手。

    “还有那个李总,好几次我都是给他救急,钱没给我就把货发过去了。现在好了,问他要钱,他推三阻四的。这都是老客户了,怎么能这样呢?”沈有乾越说越来气,气得胃疼。

    “你先别着急,一件一件来。喝点水,顺顺气。”乔妍丽一边抚顺着他的胸口,一边把水递到他嘴边。

    沈有乾喝了一口水,长长的叹了一声,眼眶都红了,“现在是收不回来钱,订的那批原材料发不出来货,我也没东西交给客户,还有要赔偿的……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低下了头,捂着脸。

    乔妍丽也着急,可是她什么也不能做啊。

    这些年,厂里的事她都没有管过,只是偶尔过去看一眼。

    她全心全意的在家里当着全职太太,生意上的事,她也不懂啊。

    “爸,现在就是需要弄到买原材料的钱,先把那批货发过去了再说。没有按时发货,也是违约的。”沈姿还算冷静,“客户说的有问题的那批不合格产品,我们先派人过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们家的东西。至于不给尾款的李总,他终究是会给的。毕竟,我们家供应给他们的里布是最便宜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跟我们家合作。”

    “对对对,小姿说的对。”乔妍丽赶紧捏着沈有乾的肩膀,“有乾,咱先不慌啊。咱们一件件事来。先想办法弄到钱,把货给拿回来给人家发过去。只要发过去了,那边也会给我们打钱的。”

    “可是那么大一笔钱,我现在哪里周转得出来啊!”如今这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竞争力也很大。

    他们家的工厂要不是靠着以前的那些客户,哪里撑得了这么久。

    如今这行情是越来越不好,商人也是越来越奸了,钱不好赚。

    有点钱,他拿去投资炒股了。

    现在,哪里拿得出来啊!

    “容二爷啊。”沈姿说:“以前有事了,不都直接给容二爷身边那个人打电话,他就会把钱送过来吗?”

    沈有乾听后惊醒过来,“对,找容恒。”

    他赶紧给程哲打电话,手都有些抖。

    差一点,就忘记这位财神爷了。

    沈卿就站在楼梯那里,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她在沈姿说完之后,就给程哲打了电话,“不要给沈家一分钱了。”

    楼下的人,听到她说的这句话了。

    齐齐抬头看向她。

    “是,一分钱都不要给。我是容恒的未婚妻,就算要给,也是给我,而不是沈家。”沈卿拿着手机慢慢地下楼,在他们的注视下,神色未改。

    结束了通话,沈卿站在他们面前,那一双双眼睛,恨不得把她盯出个窟窿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有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把手机丢在桌上,指着沈卿的鼻子,“你一大清早的,是想干什么?你是想让沈家完蛋吗?你以为,沈家完了,你还能跟容恒在一起?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他凭什么还让你跟着他?你赶紧给我打电话,让容恒拿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