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不会太大,但会时不时的跳出来,提醒着你当年的无情。

    两个人倒也不像是完全陌生,把之前的事说了一下便聊起了正事。

    沈卿把阿瑾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那孩子很敏感,现在问他家里的事,他都不会说。他的身体似乎也不太好,我想带他去医院,他也是排斥的。总觉得,他心理可能承受了一些东西。”

    “之前安先生跟我说了一个大概。这样吧,我先去了解一下那个孩子。”

    “嗯。但是不要让你是医生的身份暴露在他面前了。我怕他知道后,会更加的排斥。”

    “好。”

    调整了一下情绪,沈卿和易晟有说有笑的走进去。

    两个人聊着一些琐事,很自然。

    “两位,稍微打断一下。”沈卿走过去,“阿瑾,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易晟。你可以叫他易晟叔叔。”

    阿瑾只是抬了一下头,“易晟叔叔。”

    “你好。”易晟走到他的身后,“哇,你们在玩数独。诶,田中野,看样子你要输啊。”

    田中野瞪了眼易晟,“观棋不语真君子。”

    易晟:“……”

    不得不说,这几个人演戏还是挺真的,配合的也挺好。

    明明不认识的人,却能打成一片。

    沈卿在一旁看着,易晟和田中野真的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聊得一点也不尴尬。

    “有点意思。”艾伦珊也不由赞叹,“这是不是叫自来熟?”

    沈卿抿着唇笑,“嗯。”

    “不过,他真的能看出阿瑾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

    这只能等结果了。

    沈卿没在看那边,她觉得安遇介绍的人,应该还是有点本事的。

    她走到一旁,拿出手机,点开了容恒的微信头像。

    虽然她今天把重心全都放在阿瑾的身上,但还是没有忘记容恒。

    昨晚说的话,她觉得伤了容恒的心。

    “在干嘛呢?”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那边没有回她。

    她又拍了一张阿瑾他们玩的照片,发给容恒,“安遇找的心理医生已经来了。”

    发过去之后,还是没有回应。

    心里有点堵,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给他打电话吗?

    他要是真的在生她的气,不见得会想接她的电话。

    “怎么了?”艾伦珊注意到她一直拿着手机,有些心不在焉。

    沈卿重叹一声,“好像做错了事。”

    “容二爷吗?”

    “昨晚,说了一些可能伤了他的话。”

    艾伦珊噘着嘴,“那就哄他啊。男人跟女人一样,都需要哄的。”

    “我发信息他不回。”

    “那就去找他呗。”艾伦珊说:“或者,你买点东西给他。”

    沈卿看了眼阿瑾那边,她现在走肯定是不行的。

    那就给他买点东西吧。

    “阿瑾,你先在这里玩着,我出去一下,最多半个小时就回来。好吗?”

    “嗯。”阿瑾点头。

    沈卿赶紧出去,好在附近就有一家花店。

    她又跑到隔壁的超市买了一大堆彩虹棒棒糖,拿到花店。

    交待完了之后,才返回了游乐园。

    ……

    “容恒!”一声厉喝,气势恢弘。

    容恒不急不缓的抬头,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容平,神色淡漠,“话说完了,该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容平指着他,“你为了能够回容家,还真是用尽了手段。你以为你把容元佑弄去赛车,容家就能是你的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这么怕我分走容家的财产,建议你让老爷子入土。他只要死了,容家就是你说了算。”容恒漫不经心,却是嚣张致极!

    容平被他这番言论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简直,简直……”容平气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程哲,送客。”

    “容先生,请吧。”程哲冷着脸。

    容平深呼吸,指着容恒,“我提醒你,你最好管好你那个未婚妻。到时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也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敢动她,你最珍贵的也别想留了。”容恒眸光冷冽,声音淡淡的,压迫感却是很强。

    容平眼角抽了抽,被他呛得吞下了一口气血。

    他怒气难平的上了车,整个人都被怒火包围,“派人立刻去把容元佑给我抓回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

    容平走后,容恒看着沈卿发给他的信息,还有照片。

    输入了好几个字,想要回复她,最后都删了。

    关掉手机,他起身去拿了一瓶伏特加,刚倒上,程哲就走过来把酒拿开了。

    他看着他,未说话,但眼里带着警告意外很浓烈。

    “二爷,您的伤还没有好,不能喝这么烈的酒。”程哲虽然有些惧怕他,但这种事,没得商量。

    他之前喝红酒什么的,也就算了。

    现在要喝这么烈的酒,那肯定是不行的。

    “给我。”

    “不行。”

    容恒眼睛里染上了寒意,直勾勾的盯着程哲。

    程哲心头慌,可也没有退缩。

    在僵持不下之际,门铃响了。

    程哲拿着酒杯,提着酒杯,走了。

    容恒眯眸,盯着程哲的背影。

    什么时候,他胆子这么大了?

    程哲心都是颤的,二爷发起怒来,那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要心理强大,不然真的会被吓哭。

    还好他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能够顶住压力。

    这种时候,好希望沈卿在。

    不过,二爷心情不好,也是因为沈卿吧。

    唉,喜也沈卿,悲也沈卿。

    他把酒和酒杯都放在外面的石桌上,去开了门。

    “您好,请问容恒先生是住在这里吗?”门口,站着一个外卖小哥,手上抱着一束……花?

    “是的。”

    “这是您的花。”外卖小哥把花递给了程哲,“请您签收一下。”

    程哲看着手上的这束花,签了字。

    他问,“这是谁送的?”

    “里面有卡片。”

    “哦,谢谢。”

    “不客气。”外卖小哥开着车走了。

    程哲站在门口看着这束花,左看右看,忽然眼睛一亮。

    他大概知道是谁送的了。

    赶紧抱着花,拿着酒往里去。

    “二爷,您的。”程哲把花递给容恒,“里面有卡片,我没看,不知道是谁送的。”

    容恒没接,看着那束花,他抑郁了十几个小时的心情正在慢慢地打开。

    这束花并不完全是花,里面有彩虹棒棒糖。

    他知道,会给他买棒棒糖的,只有一个人。

    “二爷,这是谁送的呀?”程哲跟了他那么多年,他的情绪变化很快就看出来了。

    某人这是阴转晴了呢。

    容恒接过花,睨了他一眼。

    程哲笑了。

    “去把花瓶拿过来。”容恒走到桌边,把花束拆开了。

    “二爷,您还喝酒吗?”程哲知道他心情好了,忍不住调侃。

    “话这么多,要不别留舌头了。”

    “……”程哲立刻紧闭着嘴,赶紧去拿花瓶。

    容恒坐在凳子上,把里面的花拿出来修剪,然后放在花瓶里。

    忽然,他问,“玫瑰花是什么意思?”

    程哲有点担心自己的舌头。

    “问你话!”容恒皱眉。

    “二爷,我舌头有点麻。”刚才,被吓到了。

    “趁麻就剪了吧。还省麻醉剂。”手上的剪刀泛着锋利的冷光。

    程哲咽着口水,赶紧说:“玫瑰花代表爱情。一般只有给心上人才送玫瑰花!”

    “心上人?”容恒看着花瓶里的九枝玫瑰,心头有点甜。

    她,这是在跟他示好,还是在向他表白?

    送花,又送糖,她对他没有那么无情吧。

    嘴上说着不喜欢,其实内心里,对他还是有感情吧。

    “二爷,这里有张卡片。”程哲指了指包装纸上的那张卡片。

    容恒拿起来,翻开。

    “容恒,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与你相提并论。还有,对不起!”

    下面署名:沈卿。

    字迹很好看,跟她的人一样,漂亮。

    反反复复的看着这句话,心上的那点甜蜜,蔓延得越来越大。

    女人,惯会口是心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