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过后,陈天海问夏林以前是不是龙江一中的学生。

    “没有,我以前读的是岭头镇的初中。”夏林满嘴苦涩。

    实际上,她初升高考上了龙江一中,后来夏家人要逼她嫁人,根本没机会读高中。

    说起来,这也是夏林内心的遗憾吧。

    见她目光微黯,一脸遗憾的表情,夏大仙莫名忧伤了。

    想到夏林的身世,联想到自己夭折的儿子。

    “夏林,你去读夜大,一样能考大学。”他眼里带着老父亲般的慈爱,鼓励道。

    夏林一阵犹豫。

    “去吧,生意慢慢走上轨迹,子红他们慢慢也上手了。”夏大仙笑道,“不要让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

    夏林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夏大仙又拍拍胸口道。

    夏林抿嘴笑道:“你个神算子,懂什么?”

    “为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厉害着呢。”夏大仙唏嘘道。

    他堂堂京城大学计算机部的人才,后来又去了国外深造回来。

    要不是人生不是发生际遇,他现在应该继承秦氏集团,坐在高楼大厦的宽敞办公室里。

    算了,回不去了。

    夏林郑重地点点头,见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当即沉下脸。

    来人是陈子红的丈夫杨成受,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颧骨高,嘴唇尖,一看就是刻薄的。

    “杨成受,你来做什么?”

    见陈子红的神色慌张,夏林挺身而出,喝声道。

    陈天海护住陈子红,安慰道:“姐,别怕。”

    杨成受死死盯着夏林,早已垂涎三尺。

    这个寡妇,不仅长得漂亮,还特会赚钱。

    要是能娶回家,死了也风流。

    “你是谁啊,我来看我媳妇,关你什么事。”妇人开口道,声音尖锐,冲着陈子红道,“子红,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别不回家啊。”

    乍然听这话,觉得妇人对陈子红也蛮体贴的。

    可夏林从陈子红的眼里看到恐惧。

    “妈,我跟杨成是过不下去了。”陈子红眼睛一红,厉声道。

    妇人就是杨成受的母亲李华露,她伸长脖子,脸红耳赤道:“傻孩子,你心里有委屈可以跟我说,别憋坏身体。成受这混小子,该打!”说着,她动手打杨成受。

    杨成受夸张地哇哇叫,还朝陈子红求助道:“子红,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才几天而已,一个品性劣质的男人就能脱胎换骨吗?

    反正夏林是不信的。

    陈子红也不信。

    她咬牙道:“妈,我跟杨成受已经过不下去了,大家好聚好散,不要再纠缠了。”

    杨成受听了这话,脸色阴戾,眼看就要发作。

    李华露按下儿子的手,对陈子红赔着笑道:“子红,一夜夫妻百夜恩,妈已经骂过成受了,他以后再也不会打你。妈向你保证,成吗?”

    陈子红眼里闪过一丝动摇。

    就在她沉默的那会儿,李华露又掐了一把杨成受,喝道:“去,给你媳妇赔不是!多好的人儿,都怪你,子红要是不跟你好,老娘也不放过你!”

    “子红,你就原谅我吧?”杨成受走到陈子红面前,低声下气道,“我答应你,以后不赌不嫖,你让我干什么,我全听你的。”

    陈子红被他缠怕了,拿求助的目光望向夏林。

    夏林冷笑:“子红姐,你信他吗?”

    第79章 怕是另有所谋吧?

    家暴的男人,能动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夏林怎么会相信李华露母子的蹩脚伎俩呢?

    她不信,可陈子红却是稀罕了。

    陈子红在杨家地位低下,就像工具人一样被利用。可她毕竟是女人,也渴望被关爱,被尊重。

    杨成受的话,没能动摇她。

    李华露的话,把她千疮百孔的心涂上了一层关怀的表层。

    哪怕是假的,她也渴望呀。

    “既然他诚心悔改,那子红姐你跟他回去吧。以后杨成受再敢打你,我告诉我,我直接报警。”夏林一锤定音道。

    听到她竟然让陈子红走,杨家母子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李华露握住陈子红的手,却是对夏林恳求道:“夏林啊,你看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了,你让子红回去,是想逼死他们夫妻啊。反正你这店也忙不过来,不如让子红继续留在店里打工吧。”

    “对了,我家成受使得一身好力气,你让他送餐再合适不过了。”她又补充道。

    夏林听了大半天,才明白她的曲线救国的迂回战术。

    说什么舍不得陈子红,百般委屈求全,原来是舍不得夏林铺子里的生意,看到她赚钱了,眼巴巴地想来分一杯羹呗。

    陈子红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脸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