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是什么灭口预告?

    教廷的人视线一对。

    “最迟不过两年,我要把安斯艾尔带走,他本来就是意外落到这个世界来的,自然也该随我回去,你们哄着失忆的人进了黑塔,也不要指望我有什么好脸色。”

    至于别的,她也懒得吐槽那觉得她要下黑手的表情。

    果不其然,目光集中到了此时还表情从容的安斯艾尔身上。

    他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看来是默认了。

    “安斯艾尔,你就这样相信了她的话?你怎么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呢?”

    黑塔立刻有人跳出来,色厉内荏地说。

    洛丝忒眉头都没皱一下,欣然抬起了手,一道金色的圆环形时间枷锁迅速套在了出声者的身上,死死地禁锢住了她。

    “你以什么身份来质疑我?”

    “是我的父亲当初将安斯艾尔从荒地里捡了回来,将他妥善安置,我不允许你擅自揣测污蔑他——”

    “大喊大叫,不知礼数。”

    她瞳孔一动,表情淡然。

    一股强大的压迫力瞬间降临在了女魔法师的背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却还恶狠狠地看着洛丝忒。

    即便洛丝忒根本不为所动。

    “你们黑塔利用他做了些什么事我姑且不论,你们也不要来我面前作秀,我看上去像是脾气很好的人吗?”

    洛丝忒挥了挥手,看着她被压得几乎要跪下时,撤去了这份压力。

    女魔法师的喉咙仿佛被扼住后重新松开般,大喘口了气。

    “我是在通知,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我说明白了吗?”

    她和安斯艾尔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要向这群外人来解释了。

    教廷的人原本还想拉着洛丝忒谈,结果见她和黑塔的人吵起来了,莫名又觉得好像不谈也没什么。

    本身当初拉她进教廷的目的就是想和黑塔作对。

    如果洛丝忒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做,没有了安斯艾尔的黑塔,就像是被斩了一条腿的狮子。

    会咬人,但也不过如此。

    效果反而真的会比他们想象中的,由洛丝忒和安斯艾尔争锋相对,分庭抗礼,要有效得多。

    虽然过程不太对,但是结果奇异的达到了,也算不亏。

    黑塔的人集多个魔导师尚且敌不过安斯艾尔。

    对洛丝忒,那真的就是小巫见大巫。

    场面被压制住之后,毫无疑问地不欢而散。

    ……

    第二天清晨,决赛继续。

    洛丝忒身上依然穿着教廷的制服,在万众瞩目之下走上了赛场。

    今天,原本的六个场地消失,只剩下了最中央的、有些高度的决战场地。

    比赛开始。

    结界升起。

    洛丝忒刚抬起手,准备一如既往击飞对手,手蓦然一顿。

    她疑惑地看向了对手蹲下,而后迅速展开的魔纹,像是绘制过千万遍。

    “禁魔。”

    洛丝忒拿着权杖的手放下,无言地看着站起来的对方。

    “原本如果你是圣职者,不一定有效,但既然你是纯粹的魔法师,那真魔纹一定——”

    洛丝忒面色淡然,丝毫不为之所动,她垂着眼看着地面蜿蜒如藤蔓伸展的血红色魔纹,有些张牙舞爪。

    下一刻,漆黑的魔力从地面不断地涌出,仿佛想要破除封印而出的恶魔,嚣张和恐怖。

    魔纹被倾泻而出的魔力震了个粉碎。

    敌方大惊失色。

    洛丝忒抬起手,稍微按了下太阳穴,语气中带了丝苦恼。

    “你没搞清楚状况,禁魔这种魔纹也好,法阵也好——是无法对远强于自己的敌手生效的,这件事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更何况,她以前还吃过禁魔结界的亏。

    那可是天灾级的魔龙巢穴的禁魔结界,远强于现存的一切魔法师。

    最后也败在了她的手下。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级别的魔纹,欺负欺负同龄人,最多也就压一压稍微大几年的魔法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