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奸诈啊,当年非要去弄什么疼痛,我们还认为你不务正业来着。”钱主任道,“现在回头看,你那活儿简单轻松,就是熬时间呗,也没啥大事儿。”

    “那是。”彭鹏也不客气,当着两位老同学,没什么好客气的。

    “一起去吃口饭,有日子没见了。”

    既然遇到一起,还都这个点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三人三台车,直接开到旁边一家钱主任熟悉的“定点”饭店。

    直到在包间里坐下,钱主任像是被抽了筋一样,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脸色都不对劲。

    “老钱,看你累的这个熊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包间里僻静,也不怕隔墙有耳,钱主任说了一下情况。

    “啧啧,你们俩是真出息。”彭鹏笑道,“话说吴老师连这个都会?”

    “是呗,到现在我们还没琢磨明白吴老师是怎么把‘子弹头’弄出来的。”张子默说道。

    “对了彭鹏,你弄的那个项目,做了多少例了?”钱主任问道。

    “彭鹏忙什么呢?”张子默不是很了解彭鹏的现况,问道。

    “星状神经节阻滞,治疗颈椎病、偏头疼、肩周炎。”彭鹏略有得意地说道。

    看钱主任的样子就知道他是长时间保持注意力集中,整个人处于紧张、焦虑、兴奋的状态。一旦事情过去,就像是把魂儿抽走了一样,蔫的厉害。

    还是自己当年选的活好,简单、省心,最主要的是不出事!

    疼痛科,在大多数中小型医院是麻醉科的一个分支,只有大型三甲医院会独立出去。主要在门诊为一些神经性疼痛的患者做相应的治疗,比如说膝关节疼痛之类的。

    因为和其他科室有相交织的疾病种类,所以不同医院的疼痛科有不同的诊疗范围。

    前几年骨性关节炎疼痛被骨外科强势夺回去,大家都以为彭鹏完蛋了,没准要回麻醉科重新倒班。

    四十多岁,重新回去倒班,一切重新开始,这人是真倒霉。

    但骨科不管在哪家综合型三甲医院里都属于比较强势的科室,一般很少有其他科室能顶牛顶过骨科。彭鹏一个搞疼痛的麻醉师,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但彭鹏也是人才,申请进修,出去学习半年,回来后开展了星状神经节麻醉阻滞的项目。

    现在疼痛科开的是风生水起,这部分患者量特别多,彭鹏根本忙不过来。

    “砰砰,做了多少例阻滞了?”张子默问道。

    “九千多例。”彭鹏假装不在意地说道。

    “……”张子默怔了一下,九千多例!

    这特么才几年的时间,做了九千多例!

    “效果好么。”彭鹏笑道,“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能让患者舒服一会是一会。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个舒坦不是。”

    这话说的在理。

    联想起刚刚的那位老爷子,钱主任和张子默都点了点头。

    “副作用大不大?”钱主任问道,“我这颈椎也不好,现在偶尔开始手麻,估计要不了几年就得去找你。”

    “不大。”彭鹏说道,“一个神经阻滞麻醉而已,小麻醉,但只要小心点别碰神经根就没事。”

    “真没事?”

    “看你说的!”彭鹏一瞪眼睛,“为什么做九千多例?因为病源广,反复镇痛。要是效果不好或者经常出事,谁还肯来。咱做的是口碑,口碑!”

    真好,钱主任和张子默都有点羡慕。

    当年拼死拼活出去学技术,回来把重症监护室拉扯起来,那是因为自己还年轻。

    现在回头看,假如生活能再来一次的话,肯定不会这么选择。

    星状神经节阻滞技术其实出现的时间很久远了,1883年liverool和alexander在结扎椎动脉治疗癌症时误伤了颈部交感神经,却得到了明显的疗效。

    经过不断的研究,1920年起,这种镇痛技术开始出现在临床。

    很快,它就成为一种用途广泛的疗法,作为疼痛治疗的一项基本技能,其范围涵盖同侧头、颈、上肢和上胸部,常用于颈椎病、偏头痛、肩周炎的治疗。

    三人说说往事,都有些唏嘘。对钱主任和张子默说的那位吴老师,彭鹏却没什么想法。自己不接触更多、更复杂的事情,也没想着要在学术界怎么样,没必要去接触一个年少气傲的学阀。

    第267章 资本没有国界

    马特·瑞安坐在办公室里,叼着一根雪茄,静静的看着一份邮件。

    他是明尼苏达矿物及制造业有限公司的董事,同时兼任斯杜雷集团董事。

    最近正在帮助3集团协调、购买乳胶技术。

    集团开发生产的优质产品多达5万种,公司业务方向包括通信、交通、工业、汽车、航天、航空、电子、电气、医疗、建筑、文教办公及日用消费等诸多领域。

    但最近几年更换了新的首席执行官,公司策略也有变化,更倾向于医疗。3的胶带、口罩是世界顶级的,这次收购事宜是针对斯杜雷集团的手套业务。

    虽然涉及两家大型世界500强企业,但马特·瑞安的特殊身份斡旋下已经见到了一些眉目。

    本来这时候应该加紧跟进,但3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乔治·巴克利却在这时候发来了一封私密邮件。

    邮件不长,但马特·瑞安却看了很久。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每一个单词都拆开、吃掉、消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