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碎石后没多久,就会再犯。我今天一早感觉腰部有些疼,所以开始按照医生的建议剧烈运动,要把结石排出去。但见鬼的是结石好了,结果却出现了骨折。”

    听到阿克塞尔·阿鲁玛的叙述,洛朗医生摇了摇头,“阿克塞尔,你的骨折不能做手术。”

    “……”阿克塞尔·阿鲁玛怔怔的看着洛朗医生,他渐渐明白似乎是自己哪里犯了错误。因为洛朗医生的说法和那个年轻人一样,无论是三联问还是最后的结论。

    难道是自己错了?阿克塞尔·阿鲁玛陷入一个矛盾的哲学问题里难以自拔。

    “检查肺部ct、甲功三项、甲状旁腺激素测定,要是有条件可以做甲状旁腺同位素融合测定。”洛朗医生开始下医嘱。

    因为涉及的都是专业词汇,所以翻译人员和薛院长、隋主任解释了半天,才明白洛朗医生的意思。

    安排检查,隋主任跟着前后一顿忙。

    有些检查医院虽然开展了项目,但却很少做。他很疑惑,甲状旁腺腺瘤?倒是可以导致骨质疏松,但这是罕见的并发症,临床并不做常规考虑。

    不说自己,连克雷泰伊亨利-蒙多尔医院的洛朗·布兰克医生最开始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吴老师好厉害,幸好自己没一早就跳出去,自以为是的指责他给出的诊断是错误的。

    看来谨慎还是有用的、甚至是必要的,隋主任心里不断的想到。

    折腾了几个小时,检查结果才全都回来。

    甲状旁腺激素1821gl(正常值为15~65gl),游离t32391gl(正常值为35~65gl)。

    甲状旁腺融合显像示右侧甲状腺中下部放射性浓聚灶清晰显影。与甲状腺分界清楚,直径约33,考虑甲状旁腺腺瘤的可能性大。

    果然,就像是吴老师短短几行字描述的一样,是甲状旁腺腺瘤导致的骨质疏松并发骨折!

    第314章 你真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请问吴在哪里?”洛朗医生看到结果后,和阿克塞尔·阿鲁玛讲述了病情,便马上询问薛院长吴冕的去处。

    “在剑协医院。”薛院长有些为难地说道。

    要是有可能,他绝对不会把一位世界知名专家领去新医院。

    那里筚路蓝缕,只有一个架子,给剑桥大学的斯蒂芬·托普特校长做手术,连最基本的医疗单元都没有,还得人家从剑桥带来全班人马。

    去看什么?看剑桥海外部、协和东北分院区有多寒酸么?

    可是薛院长根本没有选择,洛朗·布兰克医生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见吴老师。

    看着洛朗·布兰克医生的样子,薛院长犹豫了一下,说道,“洛朗医生,吴老师在做手术,是一台很漫长的手术。我们在这儿等?我和吴老师说一下,做完手术让他赶过来。”

    洛朗·布兰克医生惊讶的看着薛院长,眼神里没有鄙视,也没有讥诮,更多的则是一种茫然不解,是一种三观不合的恍惚。

    “洛朗医生?”薛院长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位先生,很难想象你们对于世界顶级医生的不尊重。”洛朗·布兰克医生有些生气地说道,“那是吴!你要我坐在这里,等吴下了手术,而且还是一台漫长的手术之后再过来么?我的天,吴会过来?你真是这么认为的?”

    “……”薛院长看着洛朗·布兰克医生,分辨他是不是认真的。

    最后薛院长发现眼前这位世界知名的骨科医生的态度很认真,他并不是开玩笑。

    去吧去吧,薛院长很是无奈的想到。

    和邓明区长汇报了这面的情况,薛春和带着洛朗·布兰克医生去新院区。隋主任也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他对医大五院新院区也很感兴趣。

    最近一段时间,开发新区成立医大五院的消息是医院内部最大的事情。有“谣传”说是吴老师拉来两个大抬头——协和与剑桥在为他背书。

    对此隋主任并不看好,新院区在八井子,还不是城乡结合部,而是城乡结合部——八井子乡的郊区。

    那里要是能开起一家医院,才见了鬼,这是和隋主任一样的高年资医生们的共同想法。

    据说最近剑桥的某个大人物来手术,连手术室都配不齐一台人马,很多人远远的看笑话。

    趁着这个机会去看一眼,隋主任一路跟着,薛院长也不好撵他回去,毕竟刚找人帮忙,不能转头不认人不是。

    一路上洛朗·布兰克医生保持沉默,似乎心事重重。

    来到新院区,看着停车场上寥寥无几的车,薛春和心里有些感慨。尤其是和医大二院人满为患的停车场相比,这里是那么的冷清。

    可是洛朗·布兰克医生下车后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一样,眼睛都直了。

    “洛朗医生?”薛院长见他呆呆的看着远山,招呼了一声。

    洛朗·布兰克医生没有回答,而是跑向停车场远处角落里的一台老爷车。

    薛院长知道,那是正在手术的患者带来的车,看起来很破旧,是几十年前的款式。

    就像是刚刚改开的时候,不管是谁,只要开一台桑塔纳,就足以证明他是个大人物。但现在要是开桑塔纳上路,别人肯定会认为是破落户。

    眼前这台老爷车给薛春和的理解就是这样,患者是一个破落贵族,以至于来看病的时候都要鬼鬼祟祟的。

    肯定是破落户,不说豪车,连一台像样的好车都开不上,只能开几十年前的老款车。

    薛春和最好奇的是这台车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辛酸,横跨欧亚大陆,来到八井子。这台车奔波万里,没散架已经算是一个奇迹。

    到底是破落贵族,做个手术都要签署保密协议。想到这里,薛春和微微摇了摇头。

    可是还在摇头,他便怔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洛朗医生。

    洛朗·布兰克医生奔着那台老爷车跑过去,还以为他是个车迷,看见老款的车就忍耐不住的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