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韩啊。”沉默了很长时间,方教授才悠悠说道。

    “方老师,您说。”

    “你这儿离吴冕近,有时间多去看看,这是机缘。”方教授道。

    “好。”韩奎恩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飞刀找我……有什么好找的。”方教授笑道,“我要是你,每周准备十个、二十个患者,找吴冕来飞刀。”

    “呃……方老师,我这面……东北的情况您知道,飞刀的钱比不上南方,就算是数量多,吴冕老师估计也不会来。”韩奎恩叹了口气,说出心里的苦衷。

    “你懂什么。”方教授笑呵呵地说道,“我是老了,挣点钱养老。要是再年轻二十岁就有现在的技术,我会出门跑飞刀?”

    韩奎恩怔了一下。

    不做飞刀挣钱,还能干什么。

    医生能挣钱的方式就这么几种,他实在是没这个想象力。

    可是方教授没有解释,他只是淡淡说道,“吴冕不在乎钱,你别小看了一名未来的院士。其实吴冕自己都已经是美国外籍两院院士了,只是现在还没人注意到。”

    “哦?”

    “给你举个例子。”方教授说道,“按照规定,院士工作站可以成立三家,这事儿你知道么?”

    韩奎恩摇头,方教授说的事情距离他太远,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事儿。

    “要是吴冕贪钱,打着美国外籍两院院士的旗号,在国内成立院士工作站,你说得有多少人上赶着?”

    “东北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在江浙,一间院士工作站至少要拿出来300个。”

    “也不多……”韩奎恩“昧着良心”说道。

    “呵呵,一年成立300家,你再看看多不多。”

    “……”

    “吴冕师门势力大,老人家还在,谁能和吴冕这个孩子较真。只不过坏了名声,但在十亿现金面前,那算什么?再说,坏的是美国国家科学院的名声,谁还能管的到。”方教授笑道。

    “……”

    “要是吴冕心思再活络一些,上市公司少不了他的干股。套现就是十个亿,你说他在乎那点飞刀的辛苦钱?看着挣得多,但每天天南海北的跑,还担心太累,手术出问题,这可真是辛苦钱。”

    韩奎恩有点明白方教授的意思了,他笑了笑,这可真是自己了解不到的世界。

    “而且吴冕背后就有大资本助力,只要他想,最有可能是去纳斯达克上市。”方教授说道,“一想他这么年轻,就可以有这么多的选择,其实我心里也是很羡慕。”

    “可我昨天看吴冕在八井子中医院,一家小二甲医院替人出门诊……”韩奎恩犹豫说道。

    “那是爱好,一天看不见患者就觉得不舒服。就像是我,一天不摸腔镜,总觉得缺点什么。”

    韩奎恩怔怔的看着漫天白雪落下,回想起昨晚那个年轻的脸庞,渐渐的也有些入了神。

    第820章 职场ua

    吴冕躺在老鸹山后山的竹椅上,看着白雪皑皑漫天洒落。

    他许久没有动一下,身上盖满了雪,整个人都臃肿了很多。

    “小师娘,要不你劝劝?这天气在外面,别把小师叔给冻坏了。”林道士坐在门口,借着屋子里的暖和气与楚知希说道。

    “哥哥应该是不怕。”楚知希笑道,“参加过日内瓦冬泳比赛的时候,我看他游得可快了。”

    “那也不行啊。”林道士愁眉苦脸地说道。

    “老林,你怕什么?”吴冕忽然坐起来,但还是仰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白雪。

    “怕你冻坏了呗,小师叔,要不你回来,我陪你喝几杯?”林道士说道。

    “嘿,好久没看见下这么大的雪了。”吴冕悠然道,“有一年在加拿大蒙特利尔神经外科研究所做手术,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可是那时候一心都在手术上,根本没理会。”

    “嘿。”林道士心想,雪大路滑,放在从前这叫大雪封山,山路根本没法走。现在虽然好点,可是车也开不起来速度。小师叔毕竟还是文化人,话里话外透着矫情。

    “在国内的时候下雪就犯愁。”吴冕轻轻说道。

    林道士怔了一下。

    “是呀,雪后车祸多。”楚知希眯着眼睛看灯光侯总飞舞的雪花,随口说道,“我在实习的时候,有一次和带教老师上手术,站着站着就睡着了。后来被老师骂的跟狗一样……”

    “那是你差点污染了术区么,老师也没骂你什么,光训我来着。”吴冕笑道。

    林道士心中一动,见楚知希脸色温和柔顺,没有委屈的情绪,也知道小师娘就是随口一说。

    他便笑着说道,“实习生被骂的多了去了,我当时脸皮厚,总是被手术室巡回护士骂。但骂个三五次,会来点事,带教老师还是愿意教的。”

    “老林,你那时候什么样?”吴冕问道。

    “我那时候医院不像现在这么正规,我记得我第一次去手术室,就像新兵上战场一样。”林道士回忆起当年的事情,也颇多唏嘘之处,“一动不敢乱动,跟着我带教老师,从进了更衣室开始,每个动作都仔细观察。”

    吴冕微笑,老林这人能撑起这么大的道观,算是白手起家,肯定是个人才。

    “老师做什么我做什么,他脱衣服我也脱衣服,然后把每一步都记在心里,我心想这回该没什么错了吧。”林道士捻须,笑呵呵地说道,“第一台手术,我全程站在角落里看,回去后做笔记,认真记下来所有步骤。”

    “后来呢?”楚知希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