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来,这次要是扛过去,您想拍什么都行。要是扛不过去,您拍个纪录片给谁看?那帮子昂撒的杂种么?”

    吴冕沉声骂道。

    郭儒明无语,这不是他印象中的吴冕吴老师。

    电话里传来有人招呼吴冕的声音。

    “郭导,我挂了哈。”吴冕道,“这面正忙着。最后说一句,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十倍、百倍,千万别来,你一个文艺工作者来天河也没什么用。”

    郭儒明无语。

    临挂断电话的时候吴冕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说道,“前线缺的是物资,问问您熟悉的艺人,谁能弄到口罩、防护服。这不是别的救灾,多个人多把力,没有准备就上来,很可能变成累赘。好了,我挂了。”

    郭儒明拿着电话,听筒里传来盲音。

    吴冕吴老师说的很严重,那股子去了就没准备活着回来的感觉更加浓重,重到让郭儒明喘不上气。

    切换画面,郭儒明没看朋友圈,也没看微博,而是默默的发呆。

    口罩么?郭儒明琢磨着。

    ……

    ……

    他躺在病床上,年前做了手术,加上人红是非多,他准备躲一躲清静。

    疫情的消息传来,他第一时间买了15万枚口罩顺丰到天河。

    ……

    他在机场。

    买了16万的口罩,塞满了4个大行李箱。没办法全部托运回来,他看见国人就询问飞往的地点,找人把口罩托运回去。

    ……

    她在为慈善基金的运行呕心沥血,每一笔账目都要清清楚楚,送到最前线的医护人员手中,又谈何容易。

    每个人都做着自己能做的事情。

    第974章 做一部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见的纪录片

    “小涛啊,是我。”郭儒明拨打助理的电话。

    “郭导,您家缺什么么?我去买。”

    “不是这个意思,我准备去天河,你收拾一下东西。”郭儒明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呃……”助理怔了一下。

    这个时间去天河?郭导是不是发烧了?还是说他脑子有问题。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哪有网上硬凑的道理。

    电话里助理沉默下去,郭儒明迅速整理脑海里杂乱的思维,沉声说道,“去天河整理一下各种素材,准备做一个纪录片。”

    “郭……导,您这是……”助理结结巴巴的问道。

    “那面情况紧急,咱们是搞文艺工作的。”

    助理疑惑,郭导您还知道咱们是搞文艺的而不是医护人员?

    天河又不是横店,去那面干什么!

    “我要是没猜错,福特级金肯定和一些入籍的高华下了单子。”郭儒明道,“人在灯塔,胡乱找一些素材剪辑。咱们去录制第一手资料……”

    说着,郭儒明微微顿了一下。

    “去天河很危险,你要是不想去的话……”

    “别,郭导,我这就收拾东西。”郭儒明的助理马上说道。

    “小涛啊,我们要做的是记录。”郭儒明说道,他的声音很沉,与其说是和助理说话,还不如说是在和自己对话:“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可一旦能留下来,这就是一份档案。”

    “档案?”

    “让以后的孩子们不要忘记这份苦难。”郭儒明的声音更加低沉,这些天堆积的负面情绪几乎像是火山一般迸发出来,“不管是对、是错,都要正确的面对。现在国外已经开始叫嚣着这是中华民族的切尔诺贝利时刻,嘿!”

    “……”助理无语。

    “总不能到时候看着福特基金的人随便胡乱说,没办法反驳才是。”

    “郭导,那面太危险了,要不我带着摄制组去,您年纪略大一点,在家里和剪辑师一起剪辑好不好。”助理问道。

    “不行。”郭儒明道,“很多地方我不去,你进不去。我决定要深入最前线,把这些都记录下来。”

    “郭……”

    “我知道,有可能最后这份资料石沉大海,根本没人会记得。就像是二战一样,前苏联没了,他们就开始说谎话。谎话重复了一千遍,到最后也变成‘事实’。”

    “二战那么多资料都会被抹杀,咱们做的其实没什么意义。”

    “我就是想做一份有关的纪录片,记录下来天河的一切。我知道不会有人关注,但只要咱们自己明白就行。”郭儒明笑了笑,说道,“福岛开始往太平洋直接倒核废料,还有人洗地说没什么污染。再荒谬的事情那帮人都能说得出口,所以我必须要去第一线。”

    郭儒明越说思绪越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