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凯旋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

    “就是这样,回去好好睡一觉,今天都累了。”吴冕道。

    “吴老师,我能好奇问问老师们都说了什么方案么?”郑凯旋的注意力放到未来的方案上,他看着吴冕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还不是隔离。”吴冕道,“集中隔离,难哦。”

    “我觉得不可行。”郑凯旋道,“集中隔离的地点选择只能是大型体育场所、会展中心等等举架够高的建筑物里。条件简陋,每一个集中隔离中心至少要安排成百甚至上千人居住。”

    “不能断网,一旦断网,恐慌会呈几何数级上升。可不断网,发生的任何一点小事,都会被扭曲,然后反过来作用在所有集中隔离的患者身上。”

    “这是网络时代的一个弊端。”

    “还有么?”吴冕问道。

    “全国各地或多或少都已经有被传染的病例出现,连黑山省省城都有了6例。只隔离天河市?全国其他人怎么办?全国隔离?吴老师,这个想法太离奇,根本做不到。”郑凯旋越说越是沮丧。

    “郑教授。”

    “嗯?”

    “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自己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不了解这一点,就不能得到起码的知识。”

    “……”郑凯旋哑然,这句话好陌生,但却似乎有点熟悉。

    “这是教员说的,《农村调查》序中提到的一句话,校长最近一直在念叨这句话。”吴冕很郑重地说道,“您说的问题大家都在考虑,校长还是比较倾向于隔离。”

    第979章 有心无力,悲从心来

    “全国隔离?”郑凯旋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烧了,以至于出现幻觉。

    全国隔离,这种近似于神话故事一般的事情到底需要多大的脑洞才能想到?想到不要紧,可郑凯旋看吴冕的表情,似乎专家组准备向上面提类似的建议。

    “谁知道呢,那是校长和几位老师的问题。”吴冕笑了笑,“咱们要做好咱们自己的工作。”

    “……”郑凯旋无语,他还沉浸在全国隔离这一宏大到几乎幼稚的想法里,难以自拔。

    “下班后我去手术室看了一眼。”吴冕说道,“收上去、必须要急诊手术的患者根本做不过来。”

    “啊?”

    “几乎没有外伤,有少数骨折,大多数都是平时多件的急诊。”吴冕道,“我准备每天出完门诊,回住院部手术室做手术。”

    “吴老师,别累坏了。”

    “哦,应该还好。”吴冕道,“大量应该手术的急诊患者做不上手术,这也是一个隐患。心梗、脑梗……最简单的阑尾炎、胆囊炎,该做手术还是要做的。我去做,最起码每天能完成30-50台手术。”

    说着,楚知希笑道,“才不可能,那是最标准的情况,现在手术室消杀的规矩特别繁琐。”

    “嗯,无所谓的。”吴冕道,“你们负责出门诊,我在后面手术。”

    “一个人?!”郑凯旋惊愕的问道。

    “当然不是。”吴冕道,“手术倒可以一个人做,还要器械护士和麻醉医生。我问问老任、大露的意见,要是可以,他们当作第二批支援力量来支援。”

    “吴老师,我也可以。”郑凯旋主动请缨。

    “癌症手术、肺小结节、心脏搭桥、瓣膜病的患者手术都是慢诊手术,你能做什么?自发性气胸么?哪有那么多气胸患者让你做胸腔镜。转行做阑尾炎?你当普外、胃肠外科的医生都是摆设?”吴冕笑道。

    “……”郑凯旋泪流满面。

    心胸外科真心急诊比较少,除了外伤,只有自发性气胸能算成是急诊。至于食管破裂、无法支架必须急诊搭桥的患者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自己去后面做手术,能做的应该相当少,还不如出门诊。

    “你和丫头在前面出门诊,有相关手术我会协调。”吴冕道。

    郑凯旋已经没了想法,他满脑子都是宏大到几乎是臆想的那种未来——全国停摆,抵抗病毒。

    这怎么可能?

    经济不要了?

    民生不要了?

    贸易不要了?

    伟大复兴不要了?

    胡闹!

    没想到吴冕胡闹……不,那位校长竟然也在胡闹。

    他脑子迷迷糊糊的,出门回屋,躺在自己的床上,郑凯旋还在琢磨着。

    唯一可以参考的情况就是03年s病毒的案例。

    很明显,这次情况要比03年严峻太多太多,新型肺炎病毒比s病毒完美一万倍。

    超长的潜伏期意味着超长的传播,一旦发病又特别重,进展相当快。

    昨天郑凯旋在群里看见两个消息——一名病毒学专家认为新型肺炎病毒的ro值至少是流感水平,也就是说在6以上,甚至他认为已经达到98左右。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