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栏照射在绣布上,她似乎绣得累了些,直起身子,眸中缱绻的抚摸着林殷面容。

    对林殷,她心里有怨恨,可更多的却是缱绻的爱意,只是她爱错了人,上天不该给她安排一个这样多情的,却又如此俊美的夫君。

    买凶解决了易梓骞这个心头大患,她这些日子都要快活许多。

    即使林殷依旧对她冷眼冷面,她也毫不在意,总觉得无论守不守得住他的心,他的人总要归属自己的。

    正抚上男子眉目,突然窗栏外的充足阳光,被一片阴影遮住了,瞬间那片阴影又消失不见了,她觉得奇怪站起身来,想出去外面看个究竟时。

    噗呲一声,一把尖刀从自己的胸口刺出,一滴鲜艳红血落在绣布上,接着又是几滴断断续续落上。

    尖刀迅速抽出,鲜血把绣布上的林殷染得面目全非,易芸睁大双眼想往后转头看去,却被人轻轻一推,整个人瘫倒在桌子上。

    她的眼神渐渐涣散开来,看着被毁坏的绣布,面上有些不甘心。

    她以为杀了易梓骞,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包括和林殷的感情,在她心里是新的开始,是新的生活时候,自己的希望就这么折断了。

    直到最后,有丫鬟掀开帘子时,发现倒在血泊中的易芸大声尖叫,引来林殷时候。

    他看着易芸的尸体,面上没有一丝伤心,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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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回府

    易梓骞与阿青在树林中摸索, 朝着日出方向, 不久后终于穿出树林在, 在路旁见得一家茶铺,赶紧向茶博士探路。

    茶博士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岷洲离此地不远,顺着此方向前去,便能到达。

    两人走了一上午后,见到岷洲街道上的熟悉光景, 于是走走向易家宅府,却见门口冷冷清清, 推门而入发现只有一个扫地仆人。

    仆人见是四郎君, 虽奇怪他的衣衫脏乱, 没有问出口依旧恭敬问安。

    抬眼见四郎君身后,还跟着一个模样丑陋, 形如恶鬼的男人, 也是战战兢兢的吓了一跳, 低着头不敢再瞧。

    易梓骞瞧府里都没几个人,于是问道:“府中怎地如此冷清,父亲与母亲呢?”

    仆人稳了稳心思, 回答道:“老爷夫人去太守府吊唁去啦,出阁的二小姐在太守府遭受刺杀,不幸身亡了。”

    易梓骞听易芸在太守宅府里遭人刺杀, 心中也是疑惑, 不过更多的是漠不关己的平淡。

    以易芸那种霸道娇蛮, 嚣张的性格,总要遭人惦记上的,且他与易芸没无姐弟之情,毕竟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他们二人之间只有不和与敌视。

    看着仆人样子,仿佛不知他三天未归,看来父亲并未将他的失踪放在心上,连派个人出去找找都是不曾的。估计是随意找了个借口,将他几日不再府里的事情压下去了。

    如此这般,他也就不必假惺惺的去太守府吊唁了,经历生死之渡,他与阿青皆是精疲力竭,只想找个床躺下好好休整。

    来到熟悉自己的院落里,易梓骞感觉一种回家的踏实感,之前他总觉得自己只是意外穿过来的现代人,并没有把易府当作真正的家。

    在外经历大风大浪后,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切,庭中放在摆弄过的花草,曾与阿青一起摘梨的高大梨树。他回忆着点点滴滴,觉得无比安心,仿佛这里已然当成他的归属了,看来潜意识里,已经渐渐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

    阿青见郎君,经历千辛终于回来,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些,便道:“小郎君回房好好休息,我便告退了。”

    蓦地易梓骞抓住了他的手臂,望着他道:“以后,只有我们二人独处时,别喊我郎君。”

    阿青懂他意思,心中一暖,伸手将他纷飞的青丝,挽至耳后,轻抚他的脸颊,眼里含着笑意道:“梓骞。”

    这一声,他喊的极为认真,哑着嗓子极为动情,让易梓骞轻颤。

    易梓骞心头颤抖,垂眸不敢再看他,道:“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他关上卧房木门,也不顾衣裳污浊,倒在柔软清香的床上,的确是累极了,闭上眼睛便睡过去了。

    待他醒来时已是傍晚,见竹泉站在房中,见他清醒也是惊喜,赶紧道:“郎君,你终于回来了。”

    易梓骞这一觉睡的极为舒适,毕竟是之前都是睡在坚硬岩石上,心中还担忧着阿青身上的七魂毒性发作,一直没怎么合过眼。

    他见小姑娘一脸担心模样,道:“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

    竹泉摇摇头,道:“那日我瞧您始终未归,害怕您出了事情,便把此事禀告老爷,却不想老爷置之不理,丝毫没有派人去寻你的意思。”

    语气里有些为易梓骞打抱不平,埋怨易父的意思。

    易老爷对他的冷情,他是清清楚楚,也没多大波澜,见竹泉眼下还有青紫,恐怕是因着自己几日未归,心里担忧着急所到导致的。

    也是放柔了语调道:“好了好了,我都平安回来了,倒是瞧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放半日假,先下去吧。”

    竹泉听他这么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有些羞赫应下了。

    易梓骞几日未浴,身上都有些发臭,又喊住竹泉道:“对了,离开时喊其他人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竹泉点了点头,便下去了。

    应劭这边路过举行葬礼的太守府,在门外,正巧见易父和大夫人为爱女早亡,而痛哭流涕,哭喊着自己女儿的可悲可怜。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来到了一家茶楼,点了一个二楼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