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前几日那个桃贩摊位上,摊位上的见那老实汉子与小女孩不见人影,倒是换了个年轻的算命先生。

    那算命先生闭着眼,手里不知掐着个诀,像是在观天象,算人事,可他似乎听见了微微鼾声。

    既然想找的人不再,他就要离去。

    那算命先生突然睁开了眼,与他对上眼。

    易梓骞发现此人眉间有一粒红痣,面如青翠山竹般秀丽,又似江南春水的豁达,不像江湖骗子模样,倒像是个离家出走的少年郎。

    他微微一笑道:“你好啊,有缘人。”

    算命先生等同于江湖骗子,易梓骞一向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对他们没多少好感。

    可这少年郎却让他提不起恶感,叹了口气直言道:“我没钱,不算命谢谢。”

    算命先生在听得他这一句时,几乎是垂头丧气了起来,让人看起来有些不忍。

    易梓骞见他如此,就像个得不到吃食的小狗一般,于是道:“我见那边酒馆正招你这个年纪的小徒,不如去试一试,温饱定不是问题。”

    算命先生噗的一声笑出声来道:“多谢好意了,只是我这人粗手笨脚的,除了给人算命什么也不会。”

    “不过呢,为了答谢你的好意,我还是愿意为你免费算上一卦。”

    易梓骞根本就不信算命这一套,想要婉言拒绝,却猛地被这人拽住了胳膊,扯了过来。

    那人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按着他的胳膊,一只手开始掐算。

    他闭着眼道:“一体二魂,今古来往,守玉则成,碎玉则毁,通理在灵,浮若在容。”

    他睁开眼笑着道:“有意思。”

    易梓骞趁机抽回了手,任谁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脸上都不好看。

    他冷着面道:“告辞。”

    离开时,仍然听那少年大喊道:“提醒你,千万不可去那边瓶锦街口,若是去了可不要后悔哦。”

    易梓骞没管他的叫嚷,瓶锦街是他到桥头口的必经之道,他还要去那里等候谷霖,怎会听一个算命先生的言辞。

    转了几圈,易梓骞已经没了兴致,想着谷霖差不多问诊完了,就先去桥头口等着他。

    只是靠近瓶锦街时,耳边突然响起那少年的话。

    “千万不可去那边瓶锦口,若是去了可不要后悔。”

    他摇了摇头,将那话甩出自己的脑海里,一个小毛孩,还真以为自己能算命吗,估计是起了恶趣的心思来吓唬他的。

    于是便走进了瓶锦街时,只见平时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街道,此时冷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心中生疑,猛地闻到一股神秘花香,来的浓烈,几乎让他昏迷。

    他心叫不好,想要离开时。

    一只冰冷的手覆在他眼睛上,耳边响起那熟悉的,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抓到你了,梓骞。”

    巡察府上,陆朗已经通过梁钰清知晓,眼前这个耀国皇子澹台青就是阿青,语气中带了几分敬重,向澹台青说明了来意。

    这批舞姬乃知莫阁少阁主应劭的手下,得了应劭命令,替换原先的舞姬打算在宴上行刺。

    而他之所以在此地,便说来话长了。

    暗香谷在正道门派追杀下,也并非全军覆没。

    之前陆朗与谷内其他长老商议过了,既然正道大批人马杀上来,他们肯定是不能硬碰硬的。

    留下几对人马做牵制只用,让其余人撤离暗香谷。

    长老们也不是迂腐之人,也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是商量了下细节,便让其它弟子分为东西南三个方向逃去,他们这些长老留下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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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蟹的是□□

    第77章

    虽是兵分三路, 然而只有陆朗这一队的人活了下来, 其余两队皆是被应劭的人截杀了, 逼不得已他带着人藏进了深山。

    虽是山穷水尽之时,他也不想将梁钰清扯进这桩事,不想脏了他的名誉,只能强忍思念。

    最终还是被梁钰清寻得了踪迹,让他找到了陆朗的藏身处。

    梁钰清好几夜未眠,风尘仆仆的赶来, 眼里都是血丝,倒是比他这个四处逃窜的人, 显得更加狼狈。

    可他见到自己时, 那么用力的将他揉进怀里, 重复般确认道:“你没事,你没事, 你没事。。。。”

    陆朗在他怀里, 闻到他衣服间些许酸臭味, 有些想笑,可更多的还是想落泪的冲动。

    这人不眠不休寻了自己几夜,连衣服都顾不上换, 他似乎迷恋上了这股味道,在梁钰清怀里深深吸气,心想着, 管他娘的世俗名利, 自己再也不要与这人分开。

    修整后, 梁钰清便与他说,自己根据失踪师伯留下书信,找到了一些证据,足以证明这一桩桩的大事,皆是出自应劭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