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心里一颤,低头看着时焱环在他小腹上的手。

    时焱幽幽地开了口:“你怎么这么傻?你知不知道雪澜刀留下的伤不能自愈?我已经死了,何必呢?”

    魔界尊主有点无所适从,一万年前,在他和时焱数百年的纠缠和较量之中,时焱从来没有这样过,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难道在人间活了二十几年,就忘了自己是清冷孤高的华盈上神吗?

    凌霄犹豫半天,才转过身,抬起又收回的手终于停在时焱的发间,说:“哪怕只是一副躯壳,也是我的。”

    这不就是恋尸癖?但当事人时焱并不害怕,他甘愿沉溺在凌霄如此炙热的感情里。

    时焱松开凌霄,拉过他的左手,看着那枚戒指,问:“那现在的我,是怎么来的?”

    凌霄面露难色,一双断脚就让时焱这么痛苦,那一万年来不间断地用心头血养护他的神识又该怎么说?

    但他想到时焱那天离开招缇寺时,对自己说的话和当时决绝的眼神,犹豫片刻,低头看看胸口处还没愈合的伤口,省去了用天魔紫玉温养留泉,培育水晶兰,分离灵息等等琐事,说:“用这个,心头血。”

    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语气的六个字,像锥子一样扎进时焱的心脏。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凌霄心脏的位置,抬起头,眼中有泪水,也有爱,问:“疼吗?”

    看着这双眼睛,凌霄猛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占有欲!随后就将时焱压在身下亲吻起来!

    时焱在凌霄身下喘息着:“不……凌霄!你还有伤……”

    这点伤在爱人面前算得了什么?况且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此时时焱体内没有灵息护体,凌霄自然会更加小心。他急促的呼吸就在时焱耳边,“已经好了!”

    他一边亲吻时焱,一边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瓶按摩用的精油。

    “你还有这东西?”时焱看着凌霄手里棕色的小瓶子问。

    凌霄拧开盖子,直接倒在手心上,说:“冰易买来给我缓解眼疲劳的。”

    “……”

    时焱闭上了眼睛,他低声呢喃着凌霄的名字,仿佛只有这样的抵死缠绵,才能弥补这一万年来,凌霄对他的付出。

    “凌霄……你知不知道,虽然我没看到,但……也会痛?”

    “嗯?那上神……现在可还觉得痛?”

    “凌霄……”

    客厅里,冰易坐卧不安,她操控着花瓶在空中转圈,突然打了个喷嚏,对身边的秦允说:“上神怎么样了?你上去看看啊!”

    秦允拿着一副扑克牌,把相同花色的牌从大到小摆在桌子上,“你怎么不去?”

    冰易想了想下午时焱妈妈过来的情景,打了个寒颤,他妈妈八成把自己跟时焱当成一对了,有点心虚地说:“呃,发生了点事,我不敢面对尊主!”

    秦允立刻警惕起来,“什么事?”

    “你先去看看情况,回头我再告诉你!”

    秦允把手里的牌随手一扔上了楼,站在尊主房间门口,他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了时焱的声音。

    “凌……霄……太大了……”

    上神醒了?

    秦允没反应过来,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又没声了,他莫名其妙,又要抬手敲门,就听到了凌霄喘着粗气的声音。

    “上神……本座伺候得可还舒服?”

    秦允脸一红,立马转头下楼了。冰易看见他下来,连忙问:“怎么样了?”

    秦允看着她一脸关切的样子,吞吞吐吐地说:“挺……挺好的。”

    他不知道尊主在给上神疗伤的时候忍受了怎样的锥心之痛,也不知道上神知道尊主断脚原因后的肝肠寸断,但他知道,那天两人在招缇寺的所有不愉快,已经烟消云散。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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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方山坐落在这片大陆上与昆仑山脉相对的东南沿海,是通往冥界的唯一道路。

    神魔妖三界的亡魂顺着若水一路向东,流经人间大地,尘缘未了的可能会在半路上往生人间,其余的则经由诸方山,去往冥界。

    夜里海风吹起的巨浪拍打在百米高的峭壁上,振聋发聩,宋明然站在岩壁边,看着远处幽蓝深邃的海面,对身后的李文琦说:“文琪,你过来。”

    李文琦在时焱第一次离开西部的时候,辞去了壁画管理局的工作,跟着宋明然到a城发展,他一直以为宋明然是个普通的富家子弟,但现在看着对方的背影,却产生了一丝恐惧。

    宋明然转过身,看着他笑起来:“我又不会害你,你怕个什么劲?我只是想让来我公司上班。”

    李文琦看不清宋明然背着月光的脸,茫然地问:“明然,我要钱没钱,能力也不行,我……能怎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