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挂断电话看着窗外深夜的灯光,忽然就迷茫了,不懂自己的努力到底有什么意义。

    前途?未来?都没有。

    她能感觉到的只有四面八方而来的黑暗,这些黑暗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汹涌无法控制的情绪让她想要埋头大哭一场。

    入目尽是黑暗,抬头看不到天亮。

    什么时候才会有光会亮起来?

    有光就能救了她吗?

    绝望到让人崩溃,却又挣脱不开、逃离不了,只能混混沌沌地继续生活,按部就班地做千万人中一个最普通的行尸走肉。

    “what are eole y age dog now”

    (和我同龄的人如今在干什么)

    “stuck the dark like ?”

    (和我一样在黑暗中挣脱不了吗?)

    “——a i average, or a i excetional?”

    (我是普通,还是例外)

    和声的力度逐渐递进。

    舞台大合唱的时候也是情绪最高峰的时候,齐声合唱伴着旋律直直唱进了人的灵魂里面,一捧烈火正煎熬地灼烧。

    小红站起身,灯牌举在头顶,想呐喊出声,却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无形之手扼住了一般,发出的声音只是哽咽。

    旁边的男粉小心翼翼地递了块纸巾给她:“那啥,你……擦、擦擦?”

    小红接过纸巾却不擦,抬起头吸了吸鼻子,一个劲儿地冲含着泪的眼睛扇风,带着哭腔骂了句:“穆凛,你特么好讨厌!!亏我今天为了见你化了这么好看的妆。”

    都哭花了。

    歌词里唱的是无望的爱情和生活。

    但每个人都从中听到了自己。

    有的时候,单纯从文字无法表达的东西,歌声可以传递。

    “ridiculo story”

    (荒诞的故事)

    穆凛抬眸,看向镜头。

    “i hoe y songs are sung by nocent children……”

    (希望听我歌的都是天真的孩子)

    “they don't understand”

    (他们听不懂)

    纤长的睫羽投下阴影,他黝黑的眼眸显得深沉而空洞。

    像是距离太阳系十几万光年的孤星,聆听了太久孤独的声音。

    导师休息室,余敛长舒一口气,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下来:“虽然赌输了,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这孩子来了vocal。”

    卡森k在边上幽怨道:“不后悔?偷着乐去吧你。”

    余敛嘿嘿笑,看向屏幕,“下次他还能来vocal就好了。”

    真是宝藏啊。

    旋律鼓点渐弱。

    “a i average,”

    (我是普通吗)

    台上的年轻人低头握着麦,垂眸的时候眼睫一眨,好像马上要有眼泪要滴下来。观众席也跟着一起合唱:

    “……or a i excetional?”

    (还是例外?)

    一阵阵音浪带着沉寂的力量。

    轻柔的,略带哽咽的嗓音像是一阵风融进了歌曲里。整齐而安静地牵动着人的心脏,连呼吸都想要跟随节奏。

    ——原来没有刺耳尖叫和吼声的公演舞台是这样的。

    也不赖。

    选手们心想。

    很难说不羡慕。

    难道只有全场尖叫才是实力的证明吗?

    不是啊,其实这样也可以的。

    看过今天这场演出的观众回去之后不约而同地发表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