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也有这种倾向,我清楚那种倾向。”

    “只要有一点可能,那我们就要报警,马上报警。”

    她又犹豫起来,“报警,报警,警察会管吗?”

    “会的,带上信封,这可能是一条命。”

    一路行至派出所,这吴棠的眼泪没有断过,我的纸巾早用尽,所以进了派出所,我要了纸巾给她擦泪后,才向警员陈述情况,“这位女士收到粉丝来信,”我将信及信封递给警员,“就是这封信。这位女士认为写信者有轻生迹象。”

    因为是异地信件且要两地警方沟通、查询、调取信息,需要时间。

    经警察核实,果然失踪。

    那女孩子的妈妈哭得几没了生息。那女孩子确生了病,只说出去散心,但存心藏起来,就是找不到。

    警员在努力寻找,吴棠在努力哭泣,口中只道,“我没有用,我没有用!”

    小助理提议,要不录个视频,让她知道大家找她?

    警员同意,“社会给明星颇多便利,明星较一般人也有更多发声的机会,实际上是可以承担起社会责任的。”

    我为吴棠考虑,“可是,这样可能会出现道德绑架。后续人追星,就直接利用对方的同情心,对明星也不公平。”

    警员认可我的说法,“是,这事是自愿。这位女士对那个姑娘没有法律义务。”

    “但那是人命,”吴棠十分坚定,斩钉截铁,“我要做。”

    “录了还要发,可社交账号密码也在珍姐那里。”

    我教他们不用担心这个,“这不是大事,我们公司也能放。”

    小助理再强调,“但这事儿真做,也要跟公司报备一下,这是合同约定,否则要赔付大额违约金。”

    电话拨过去,那位经纪人破铜锣的声音就过来了,“不行,不能录!跟你有什么关系!”

    吴棠跟那经纪人争辩,“那是命,一个人的命,怎么就不行了。”

    “神经病,自己都管不好,还有脸管别人,不准录!”

    挂了电话,吴棠更坚定决心,“录,不管了,违约金也就违约金了。”

    我拦住她,“先莫急,既然有约定,能遵守就尽量遵守比较好。”

    大壮是能人,整天摸鱼,还混得风生水起,靠的是真本事。

    我电话大壮,大壮拍胸脯保证能成。

    “我自然知道能成,可带来正面的社会评价,大大提升艺人的知名度。知名度高了,商业价值也上升,对大家都有好处。而且,后续如果真出了事,也是艺人一个人扛,百利无害。”

    大壮佯推,“那你来?”

    “你来你来。”

    “那经纪人是蜂虿嘴,你看见她,铁定直打哆嗦。”

    “别啰嗦了,快点吧,我趁这个时间编辑文案。”

    “我办妥就去找你们。”

    大壮不负所托,20分钟后即带来好消息。

    警方发布的寻人信息、吴棠发布的寻人消息都迅速传播。

    六个小时后,警方得到消息,人已经平安找到。

    她说确有轻生想法,是疾病迫她走向绝路,可想想父母家人,看着诸多人为自己努力,可能自己活着还有意义,还能带来些好,最终放弃。

    “我有用,我有用!”那吴棠抱着我道,“多谢你,多谢你!”

    “多谢你才对,多谢你和警员齐心协力,解救他人于危难之际。”

    警员也十分开心,唤吴棠,“那位女士,多谢你,你是好样的,请进来录个笔录。”

    周日好不容易休息,早间却有来电。

    竟是正涛。

    我没有接的勇气,主要还是忙于睡觉,便将手机息屏搁在一边,直等到自动挂断。

    如果后边被问起为什么不回电话,借口我张嘴能不重样来一百个。

    谎言是友情的破坏者?我认为我不是破坏者。我已找借口,借口即是我对友情的真心维护。是否相信、相信多少由对方把握,如果他一点儿不信,那是他行友情破坏之事。

    经过那些糗事,我已经无所畏惧,脸厚过城墙转弯,心稳如国足球技,再丢脸的事也不能在我处激起波澜。但与此同时,我也放弃对正涛的念想,放他一条生路。可正涛这哥们儿,是不知死活的主。电话打来第三个后,竟还有第四个。我接起电话,粗着嗓子喂了一声。

    “秉怡,晚上来我家里吃饭吧。大伟、昊杰也到。”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但真听见正涛的声音,我的声音又不受控制地降了下来,一丝气势也无。

    “不了,今天有点事。”

    “你不会在躲我吧?”

    “怎么会!”我从床上弹起来,梗着脖子,挺起胸膛,“不过一个痔疮,有什么好躲!”

    那头笑起来,“那行,晚饭前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