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今天没办法和她一起吃饭也没觉得有什么,但她回了那句“好吧”之后,他的脑海里便一直都是她的身影,怎么都挥不去。

    很奇怪,突然很想看到她,甚至等不到明天。

    所以他特地提前下班拐过来一趟,就是想看看她。

    可她现在却站在远处不过来,他蓦然就想起了每次接她下班时,她的反应。

    她好像并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如果原本这只是一种猜测,那现在算是证实了。

    想了想她现在的人气,似乎也能够理解。

    他低沉冷淡地回钱盈盈:“不了,我先回去和爷爷聊聊天。”

    “哦。”钱盈盈刚刚心里还纳闷今天他怎么转性了,现在反而觉得松了口气,这才是她认识的封彻嘛。

    他与蒋末飞简单聊了几句,就直接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冒冒惊了。

    几个意思?这就走了?

    就完全不把她放眼里,不把她当回事呗?

    冒冒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心态,告诉自己封彻就是这副死样子,又不是不知道。

    可她回到小房间休息时,又听到隔壁刚刚八卦她的两个人在说风凉话。

    “看来这麻雀是变不成凤凰了,封彻来探班竟然完全没理她。”

    “节目上不就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么?”

    “不过封彻那种男人谁不想要啊,长得帅又那么有钱。”

    冒冒腹诽:有屁用,不被他气死就是命大了。

    收工后,冒冒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始终没有给封彻发微信。

    这是自从他们交往以来从未有过的。

    毕竟就算她在日本旅游时,也会每天主动联系他。

    晚上10点,封宅。

    这里是南城老牌别墅区,环境清幽,植被茂密,每一栋别墅都有些年头,却又透着股说不上来的典雅贵气。

    封彻洗完澡出来,便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

    无微信消息。

    他眉眼淡漠,推开了卧室连接露台的玻璃门,他的房间位于别墅二楼的东侧,正对一片小花园。

    此时晚风习习,送来了阵阵桂花香。

    露台上放着一张白色圆桌和两把椅子,封彻坐下后,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手机,看着自家的庭院,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又打开微信。

    与冒冒的聊天记录依然停留在那句“好的”,最新一条朋友圈依然是她昨天发的旅游九宫格。

    封彻蹙眉,闻着鼻间的桂花香,点开与她的聊天框。

    打字:【你植树节种的是桂花吗?开了】

    他发完便起身来到了露台的围栏边,回忆着小时候植树节,她跟许妈在小花园里种樱桃树的画面。

    她好像从小就爱过节,喜欢这种充满仪式感的东西。

    他还记得那时她在饭桌上提出要在花园里种树之后,爷爷和母亲敷衍的态度。

    他们和他一样,都觉得这种事情非常无聊。

    但奇怪的是,那时候他觉得无聊的事情,竟然被他记到了现在。

    五分钟后,手机才响,封彻一看,冒冒只回了两个字:【不是】

    封彻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抿了下唇,又问:【那你种的是什么?】

    冒冒又只回了两个字:【樱桃】

    “……”这任谁看都是不对劲的吧?

    就算是隔着微信,封彻也感受到了她的冷淡与敷衍。

    但他这个人确实是吃软不吃硬的,明知道她应该是在闹脾气,却因为不喜欢她这样的表达方式而选择了不惯着。

    于是他回了个:【哦】

    虽然如此,他也依然因为搞不清楚她到底怎么了而感到烦躁。

    另一边,冒冒收到这个“哦”字后,直接气炸。

    看不出她在生气吗?难不成他下午在片场无视她这个女朋友后,还指望她对他和颜悦色啊?

    气不过,她也阴阳怪气地回了一个字:【嗯】

    封彻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床上,转身出去倒了杯酒后,进了书房。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感想:女人真麻烦。

    一小时后,封彻愕然发现自己今晚的工作效率极低,低到离谱。

    可酒却已经喝了三杯还是四杯了,脑子里依然是冒冒的身影。

    明明就是她的问题啊。

    是她追他的,也是她不想公开关系的,现在还莫名其妙闹脾气。

    但是,他是封彻,几时哄过女人?

    等他回房间,她最好已经发微信过来解释清楚今晚是在演哪一出。

    不然——

    封彻捡起床上的手机,发现微信并无任何消息。

    他是真的动气了,从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女生,闹得他一晚上心神不宁,却连原因都不告诉他!

    他打开微信怒气冲冲地发了一条微信给她:【解释一下你闹的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