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到处找止血绷带,叔叔吃痛捂着大腿上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

    “你为什么要拿刀划我爸爸?”

    小哥哥伸手狠狠推向布兰,被她灵巧地躲开,自己反而跌了个踉跄。

    “他想对我做不好的事情。”布兰说道。

    “胡说,叔叔怎么会对你做不好的事情?”妈妈冲布兰吼道。

    若是过去,布兰或许会为了让妈妈宽心,忍让一切。她可以自己巧妙的躲开和叔叔一起洗澡,可以避免和叔叔独处,甚至当妈妈说“你要学会讨叔叔开心”时,也一声不吭。

    但是今天,这个男人,当着妈妈的面,让布兰进他的房间,而这个所谓的“妈妈”却熟视无睹。

    这一刻,布兰明白了,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可以称之为“父母”。

    “那你们报警吧。”布兰看向冲着她喋喋不休的女人,“不知道警察是相信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想要杀死自己的继父,还是相信小女孩哭着告诉他们这个男人想要私下对她做坏事。”

    男人咬了咬牙:“你!”他刚要站起来,又因为腿上的疼痛坐了下来。

    布兰安静地回房间,带上仅有的一点零用钱和披上那间斗篷,回到客厅后当着男人和女人的面打开了家里的房门。

    “其实,我本来瞄准的是那里。”布兰冲着男人指了一个地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不能再被称之为“家”的房子。

    自从布兰注意到椅背上的斗篷后,她逐渐产生一种奇怪的意识。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她曾经经历过,而曾经的她,和现在的自己不同,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常识和直觉,并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今天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忍不住了,她本应该在2年后,离开这个房子的。

    坐上公交后,布兰一路来到同城的姥姥家。在她的潜意识中,她本该在两年后意外获得了某种机遇,离开那栋房子,被姥姥收养。

    她敲了敲门,门后的姥姥看到是她,立马将她迎进了屋内。

    “布兰,你怎么哭了?是妈妈那边欺负你了吗?”

    听到姥姥的声音,布兰才意识到自己的眼泪下意识地流了出来。

    她见到了姥姥,仍旧活着的姥姥。

    步入高中,江水淼仍旧很爱哭。

    他甚至发现,每当他哭泣时,天就会阴沉乃至下雨。

    但是他一点不在意这些。快要16岁的他,不在意自己脚上的名牌鞋,更羡慕那些家长会时父母会来的同学。

    他的成绩很好,好到老师不介意他忙碌的父母来不来家长会。

    他也曾经试过考砸,但除了一无是处的批评教育,他得不到一点他想要的关注。

    “我感觉,你们并不爱我。”

    当江水淼冲着自己的父母说出这句话时,他们一个看都不看他一眼,一个以为他今天的作业太少,把他闲出了毛病。他只能默默回到房间,安静望着越发黑沉沉的天空。

    好羡慕其他的同学呀。

    想着想着,他又委屈了。

    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杞安嘁有些意外地看着陆祁手里的东西。

    在下一个副本里遇到他已经不足以让她吃惊了,让她没想到的,是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对银色的弯刀,和她已经损坏的短剑不同,看上去就不是普通副本会奖励的武器。

    两只弯刀刀身相叠躺在男人的手心中被递到她面前。

    “给我的?”

    “因为我的关系,你弄坏了自己的武器。”

    陆祁说得理所当然,就像他必须要赔偿一样。

    她们此时站在一艘船的甲板上,海风咸湿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看着他执着的表情,杞安嘁知道自己非收下这对弯刀不可了。

    她伸手正要拿过,随口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这是我的角。”

    刹那间,耳边只剩下拍打船身的浪花和海鸟的鸣叫。

    那片大森林后的峡谷间,鸟兽长满顺滑绒羽的身躯和那对银亮的角,回到了杞安嘁的脑海中。

    所以他用他的角,作为她武器因他被破坏的歉意,还给了他。

    “为什么?”杞安嘁的手悬置在刀的上空,没有握住。

    “我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材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杞安嘁收回了手,“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不是吗?”

    “其实我们认识了很久了……”陆祁低声道。

    “什么?”海浪的声音盖住了他的,杞安嘁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