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两位叙旧要好一会儿呢。”时烬收起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看着凌兰慢悠悠道:“我要的东西?”

    “东西我已经带来了,只要你杀了她,我马上给你。”

    时烬勾唇一笑,“好。”

    缨箩心下疑惑,抬头问道:“你怎会与她做交易,你想要什么?”

    时烬蹲下身来平视着缨箩,笑得魅惑,“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需记得,今日要你死的是她不是我。”

    缨箩不甘示弱与他对视,沉默良久,道:“既然你能与她做交易,那我也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你不是一直想要荧灵石吗?我可以给你。”

    “荧灵石?”

    时烬站直身体,似乎认真考虑了一番。

    凌兰怕他反悔,急忙道:“你可不能言而无信,这是你答应我在先的。”

    看着凌兰,时烬思忖了一下,忽而轻笑一声,“放心,我平素最讲诚信了。”

    时烬并没有动摇,缨箩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难道凌兰拥有的东西比荧灵石还重要不成?

    “你想清楚了?确实不要荧灵石的下落?”

    时烬笑得意味深长,道:“荧灵石日后我自有办法得到,现在留你一命,恐怕日后会给我带来更大的困扰。”

    缨箩轻蔑的看他一眼,不屑道:“没想到堂堂赤狐族少主竟然还怕我找人日后报复吗?”

    “你不必激我,现在我知道哪种选择对我最有利。”

    时烬嘴角轻扬,“凌兰姑娘,你可想让她死得痛苦些。”

    凌兰眉头一挑,“你想怎么做?”

    只见时烬从手中幻出了个瓶子,“这是挫筋散,可以催断所有经脉,让人痛苦至死。”

    凌兰瞥了一眼那瓶子,脸上满是残忍笑意,“也好,反正都是死,就不能让她死得那么容易。”

    时烬闻言,朝着缨箩慢慢靠近。

    这般场景让缨箩恍若当初在人界,时然亦是这般逼迫她吃下那个什么蛊虫。

    缨箩心中不禁想吐槽他们兄妹二人是不是都有喂人嗑药的癖好。

    时烬施法定住了缨箩,缨箩心中焦急却毫无办法,心想难道她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不成。

    她想着自己也算个天选穿越之人,怎么的也不能那么轻易死吧?

    就在缨箩侥幸想着会不会有紧要关头总能来个人大喊一声住手的剧情发生时,毒药已经被时烬粗鲁的灌入口中。

    缨箩动也不能动,只能任由毒药入喉,慢慢发作,肚子绞痛不已,却没有时烬所说的经脉尽断之痛。

    无法细想下去,缨箩眼神渐渐涣散,她感受到不断有黑血从口中溢出,衣襟都被沾湿了。

    嘴里的黑血连续不断涌出,缨箩只觉得自己脑海里无数光影碎片闪过,痛觉也有些感受不到了,心里一片宁静。

    意识不断飘离,心底深处是一如既往的对死亡的恐惧。

    她恐惧死亡的痛苦,现在更恐惧分离。

    宁渊……她还不知道他是否安然无恙啊,也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眼见缨箩气息微弱,凌兰这才漏出满意的笑容。

    “快将她内丹取出,我们不能留下一点痕迹。”

    时烬不答,径直走到一旁将芯儿的内丹逼出击碎,一瞬,芯儿的尸体便消散不见。

    缨箩抬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已,只能眼睁睁看着芯儿消失在眼前,无能为力。

    “芯儿……”

    在缨箩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时烬才回到缨箩身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凌兰姑娘,好像有人要过来了,你还是快些离开为好。”

    凌兰瞬间慌乱了起来,恨恨看着好似已经毫无声息的缨箩,有些不甘心的转身离去。

    “等等,我要的东西。”

    时烬出声提醒着,凌兰顿住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往时烬方向一扔,“记得处理好剩下的事,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撂下这一句话,凌兰就头也不回急匆匆跑走了。

    时烬看着她的背影冷冷一笑,背在身后的手里是一块破碎的衣料。

    时烬蹲下身将其塞进缨箩手中,起身施法离去,瞬间消失的毫无踪迹。

    另一边,药谷。

    两名侍卫来到药谷附近,发现药谷并无发生大火,只是不远处的小片树林火光缭绕。

    往前一探,里面并没有人,两人惊觉不妙,连忙往回赶。

    两名侍卫沿路找寻,最终发现缨箩衣襟满是鲜血倒地不起,侍卫一探发觉缨箩已然没了气息。

    两人惊慌不已,不经意看到缨箩手中布料,拿起布料也来不及细想,他们将布料收好,便马上将缨箩送回黑狐宫。

    回到黑狐宫中,祭师看到了无生息的缨箩,心中大惊。

    “发生何事了?你们是如何保护少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