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捡了一条在嘴里嚼着,“嗯,味道还不错。”

    她点点头,把咬了一口的牛肉干递到齐鸣嘴边,“你尝尝,真挺好吃的。”

    齐鸣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牛肉干不像外面卖的那么干硬,还带着一点点湿润的口感,咸味也刚好,许是牛肉很新鲜的缘故,鲜味也很突出,甚至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伊凡自然地收回手,又咬了一口牛肉干。

    自从经历了之前的那场“唇齿交融”之后,俩人并不觉得分享食物有什么问题。

    倒是张阿姨在旁边看着有点不自在,拿了一个白瓷盘出来,给他们捡了一些牛肉干,“上楼上房间里玩去,别杵在这儿,我要拖地了。”

    抠门的晓虎又从白瓷盘里捡了两块牛肉干回来,嘀嘀咕咕地说,“不要全吃完了,给大康留一点。”

    张阿姨叨叨着,“天天大康大康的念叨,这大康到底是谁啊?”

    伊凡接过瓷盘,顺手又把晓虎捡出去的牛肉干顺回盘子里,“大康是狗,狗不能吃咸的,明天重新给它烤。”

    原身的房间是二楼左转的第一间,伊凡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这间房间还比较正常,和这套房子的装修风格差不多,没什么中二少女的痕迹,这才放心地带着齐鸣去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被张阿姨收拾过了,干净整洁,还散发着一股洗衣液的清香。

    伊凡把牛肉干放到床头柜上,一抬眼皮,愣住了。

    原身的那个飞机头男友正在木相框里咧着嘴冲她笑。

    她僵硬地转过头,显然,齐鸣也看到了相框里的小黄毛。

    第78章 猪油拌饭2 晓虎要卖牛肉干

    伊凡伸出手“啪嗒”一声拍下相框, 将笑嘻嘻的飞机头脸朝下按到床头柜上。

    她转过头,抬起眼皮,有点心虚地看了齐鸣一眼,“嗯那个如果我说这个小黄毛, 是我为了气我爹花钱雇的, 你相信吗?”

    虽然有点难以理解, 但事情确实是这样的。

    在伊万钢病倒前,原身已经是中二病晚期, 天天和伊万钢对着干,生怕她爹命太长,甚至还花钱雇了一个不良少年假扮男朋友。

    齐鸣却很平静, 他云淡风轻地说, “我相信你。”

    但他很费解,以他对伊凡的了解, 她虽然年纪小,但处理事情却很稳重,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姑娘。

    这个黄毛的出现怎么想都很突兀, 不管他真的是伊凡的男友,还是花钱雇的,都很不符合逻辑。

    齐鸣和伊凡都是聪明人, 在他的沉默中, 伊凡也瞬间想到了这件事的不合理之处,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是魂穿吧?

    花钱雇男友是脑子不太好,说自己是魂穿那估计就是有大病了。

    房间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尴尬中。

    楼下传来张阿姨的声音,好像是晓虎犯了什么错,张阿姨正在说他。

    伊凡猛地站起身,有些仓皇地说, “我下楼看看。”

    原来是晓虎趁张阿姨收拾厨房的时候,把牛肉干塞进了伊万钢的嘴里,说是要让爸爸也尝一下他做的牛肉干。

    伊凡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张阿姨指着伊万钢的鼻饲管说,“晓虎,爸爸现在不能用嘴巴吃东西,他吃饭得用注射器从这里打进去,你以后不能再喂了知道吗?”

    张阿姨看到伊凡走进来,一脸后怕的对她说,“还好发现得及时,没噎着。”

    “没事就好。”伊凡看看晓虎,小朋友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惊恐和迷茫,小小的一坨隐在阴影里。

    她不由得放轻了语气,蹲下身子,柔柔地说,“晓虎,爸爸现在生病了,我们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养病好吗?他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

    “嗯。”晓虎使劲点了点头。

    这会儿时间已经很晚了,伊凡带着晓虎去洗漱。

    齐鸣也起身告辞,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张阿姨嘟囔着,“我们小凡真是长大了,以前那么讨厌晓虎,现在已经这么会照顾弟弟了”

    换好鞋,齐鸣直起身,走进了暗夜中。

    张阿姨联系的医生来了家里,给伊万钢做了全面的检查后,说病人有吞咽反射行为,可以尝试取掉鼻饲管,把营养餐打成糊从嘴里喂。

    伊凡制定了7天的营养餐计划,保证每天的蛋白质、维生素和碳水的摄入。

    长期卧床的病人肠胃功能比较弱,她还在伊万钢的营养餐中特意增加了一些药食同源的中药。

    她把做好食谱的笔记本交到张阿姨手里,问道,“张阿姨,您之前说有个理疗医生每天来家里给爸爸按摩理疗的,您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再请回来。”

    张阿姨只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也没说请,也没说不请。

    “张阿姨,您有话就说。”

    “小凡,我是这样考虑的,伊总现在大概率是醒不过来的,理疗师的价格很高,每天过来一个小时,一个月要一万二,现在公司状况也不好,我看要不就算了吧,咱们就弄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说不定哪天他就”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顿了顿,张阿姨换了一种说法:

    “伊总现在就是个无底洞,可活着的人总得为以后打算。”

    如果选择放手,确实会少很多压力,可伊凡问自己,良心能安稳吗?

    尽人事,听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