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第几个,肯定是最差的那个吧。

    时珩慌了,以为她忽然后悔委身于他,心中无限自责,紧搂着小姑娘任她撒气,却不知该宽慰些什么。

    姜栀哭了很久,哭到眼睛难受,才稍稍劝解自己一些。

    他可是时珩,天底下仅此一个的神仙人物,无论事业、家世还是颜值都处在金字塔尖尖上的男人,爱他的女人千千万,而她已经祖坟冒烟成为了他的女朋友,该知足了。

    姜栀转念又想,他都和别的女人睡觉了,谁知道他有几个女朋友!

    “哇呜呜呜......”

    时珩见她好不容易稳住情绪,忽然又放声大哭,心中真是万虫噬咬,心疼极了。

    “不哭了好不好,是我错了。”

    “哇呜呜呜......”更大声了。

    “不哭了不哭了,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呜呜呜......”姜栀实在忍不住,终于开口问,“你,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时珩皱了皱眉,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你实话实说。”

    “只有你一个。”

    “骗人。”小姑娘抽抽搭搭的,“那为什么......为什么抽屉里有那么多安全t!”

    时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顷刻间恍然大悟,不禁失笑道:

    “你就是为了这个生气吗?”

    “不然呢?”豆大的眼泪直往外冒,“我不应该生气吗?”

    时珩轻呼了口气,放开她,转身离开卧室。

    姜栀呆坐在床上,傻了。

    他不要我了。

    是因为我揭穿了他的真面目吗?

    眼泪扑簌簌滑落眼眶,比瀑布还壮观。

    不到半分钟,时珩回到卧室,手里还抱着个纸箱。

    “幸好还没扔。”他将纸箱上的单子撕下来,递给姜栀,“虽然是法语,但是日期的数字能看懂,你瞧瞧。”

    姜栀接过单子,红肿的桃子眼眨一下,不明所以。

    “2019年6月18日。”时珩指给她看,“下单时间晚上11点12分,送达时间11点30分。”

    “昨晚上?”

    “是啊,昨晚上。”

    “这个时间......我应该在洗澡。”

    “对。”

    等待姜栀洗澡的那一个小时里,时珩心烦意乱,曾独自到露天花园透了半个多小时的气。

    满脑子都是她,挥之不去。

    笑起来的样子,害羞的样子,满眼崇拜地望着自己的样子,还有接吻时意乱情迷的样子......

    夜风清冽,顶楼隔绝了闹市喧嚣。

    时珩彻底放过了自己。

    想要她,要她成为他的。

    男人的本性,没什么好自责。

    只要她说不,他就会停下。

    再然后,思虑周全如他,自然不会忘了计生用品。

    鼓囊囊的桃子眼再眨一下,明明已经止住泪,突然又开闸泄洪了。

    时珩耐心极了,弯腰亲她一下,满嘴眼泪的咸香:

    “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个软件翻译一遍,或者问问会法语的同学。”

    姜栀用手背擦擦眼睛,擤好几下鼻涕,终于平复情绪止住泪。

    “你坏心眼。”

    指的是他提前买计生用品图谋不轨,语气撒娇似的。

    顿了顿,又从嘴里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

    “你以前......没有带人来这里睡觉吗?”

    时珩:“当然没有,你是唯一一个。”

    小姑娘呜嘤嘤的,又问:

    “那你......那你为什么一下子买这么多啊?”

    吸两口鼻涕,姜栀歪着脑袋猜测:

    “因为你很有钱吗?还是因为按箱买可以打折?”

    时珩勾唇,倾身覆到她耳边:

    “不记得我光昨晚就用了几个了?”

    缓缓离开时,小姑娘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时珩直起身,悠悠启口:“因为我很爱你。”

    思及此,姜栀虽回了国内坐在温灵家的沙发上,一时间却产生了喷鼻血的冲动。

    “喂喂。”温灵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丢魂了?”

    姜栀回过神:“啊?什么?”

    温灵快被她气死了:“你这样,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转念一想,又道,“不对不对,你已经被人吃干抹净了!”

    听她危言耸听半天,姜栀垂下眼,有些不高兴:

    “大家都是成年人,再说了,时珩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温灵长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和姜栀一样,虽是池中鱼,却非池中物。

    都说娱乐圈复杂凌乱,讲的就是圈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交易也有,尤其是那些浮躁的、倨傲的、急功近利的、不把人当人看的,比比皆是。

    姜栀不是这样的人,她的眼睛清透又干净,不见丝毫杂质。

    温灵只虚长姜栀三岁,但很想保护她。

    比起姜栀那个只要女儿开心快乐干啥都无所谓的老妈,温灵明显更像她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