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回过来是有些放心不下,闻到今雪春身上的酒味,就知道她又喝醉了。

    这次倒是长了记性,没往花丛里跑,但也好不到哪去,他若是不来,今雪春怕是已经落水溺死了。

    想到这个情况,唐九歌忍住后怕的情绪,就算今雪春和自己关系平常,但青楣真人的弟子死在自己的地方,他怎么也说不过去。

    将人放在离岸边有些远的草地上,唐九歌见今雪春只是睡过去松了口气,刚要起身就发觉自己衣服被人拽住,转过头看去不知道今雪春什么时候醒的,睁开眼看着自己。

    “哪里不舒服?”唐九歌干脆坐在她身边,打算就陪她那么一会儿。

    今雪春看见他下意识去摸自己身边的酒坛子,摸来摸去摸不到茫然看了一眼四周,她道:“我的酒呢?”

    “被鱼喝了。”唐九歌瞥了一眼水里漂浮的酒坛,语气不咸不淡。

    今雪春听见他的话,有些可惜:“那是我带给你的。”

    唐九歌不应,而是问:“今天怎么又喝酒了?”

    今雪春心里一抽,“我伤心。”

    听她这么说唐九歌不好再问,毕竟白天的事在那摆着,他总不能说自己不记得了吧。

    想到此,唐九歌伸出手想摸她的头发,犹豫几回也没落下,而是屈起手指收回,“抱歉。”

    今雪春没懂他为什么道歉,她脑子里只想一件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人推在草地上,一下翻身坐在他身上,“师兄说你醉了好办事,你醉了吗?”

    唐九歌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懵,听见她说的醉话又有些好笑,“哪个师兄教你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今雪春皱眉,俯下身盯着他脸问:“你到底醉没醉?”

    唐九歌看着她近在眼前的面孔,今雪春眼睛专注盯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不禁偏过头不看她,“没有,我面前倒是有小醉猫一只。”

    说着他要起身,刚要推开今雪春却被她猝不及防压倒在草地上,唐九歌刚想说什么,察觉到有水滴落在自己脖子上,抬头看向今雪春。

    她只是固执看着他,眼里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唐九歌看不得她哭,伸手摸了摸她脸,“你到底想要什么?”

    今雪春咬着唇不说话,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很快洇湿唐九歌的领口,“你和我双修。”

    唐九歌收回手,这次他语气松软,“总得给我一个原因。”

    闻言今雪春将手放在他脸颊上,她忽然笑着道:“我的手冷吗?再等些时日你就看不到我啦!”

    唐九歌这才发觉她的手指异常冰冷,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按理来说修仙者的身体不会像凡人一般手脚冰寒,除非……

    他想到一个可能,推开今雪春坐起身,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的脉息上。

    今雪春这次倒是显得乖巧许多,她胡乱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微笑问:“你看出什么了?”

    唐九歌忽然明白过来,他不可思议看她:“这是你一直找男弟子的缘由?”

    “不然呢,我又不喜欢那些人。”今雪春收回手嘟囔一句。

    唐九歌微低头思索,他刚要开口,又被人按在地上,“说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唐九歌有些无奈。

    “你胡说!你明明醉了!”今雪春开始无理取闹,她眼泪有些不争气,没一会又聚集起来。

    唐九歌看不得她哭,每次她哭总觉得自己心不是自己的,明明他的情绪都在凌烟那边,他不清楚是为什么。

    他服软,“好,是我喝醉了。”

    今雪春这才满意笑起来,“那你和我双修。”

    唐九歌无奈,“这一会儿哭哭笑笑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今雪春俯身要亲他,她压根没清醒,也想不出来该怎么做,很快僵住了,“我不会。”

    唐九歌将人抱着翻了一个身,他看着位置倒错躺在自己身下的人,少女睁着明亮的眸子看他,那双眼被眼泪浸过显得十分水润,眼眶周围都被泪水洇湿,睫毛粘在一起。

    他说今雪春眼睛好看不是安慰她,而是真的觉得她眼睛漂亮,被眼泪湿润的眸子尤其透亮,让人移不开眼睛。

    许久,他低下头在她眼尾落下一个吻,轻声道:“醒来可别怪我。”

    第25章 第二十五看你表现

    今雪春是被晒醒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十分刺眼,让她睡得不安稳。

    她睁开眼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头昏沉又有些疼痛,她茫然从地上坐起来,身上盖着的红色外套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在地。

    她看着前方发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好像在喝酒,然后大师兄过来对她说了什么,她就跑到这里,一直待到天黑睡着,后面的事情她记不得了。

    今雪春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着的衣服,这件红色外套她记得是唐九歌的,今雪春拿过外套四周环顾,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一个挺拔的少年。

    他手上拿着一只剪子,另一只手扶着花枝,剪去上面多余的枝桠,随后又剪下一朵正在盛开的花,他将花枝拿在手里,微低着头目光一直落在花上,手指转动了一下花枝。

    他似乎注意到今雪春的目光,转过头看过来,见她醒了,眼睛微弯。

    唐九歌朝这边走来,到今雪春跟前蹲下身,将花递给她,“醒了?有哪里不舒服?”

    今雪春呆呆接过他递过来的花,大脑一时处理不了那么多信息,显得有些迟钝,“我昨晚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听见她这么问,唐九歌抬眼看她,“不记得了?”

    今雪春缓慢摇头,她只记得自己和大师兄说话,然后跑到这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