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淼翻翻白眼,“你哪看到他对我一百一了。”

    “糖葫芦呀,昨天我可看到他去给你买糖葫芦了,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给女孩子买过东西。”高付率凑近,撇撇嘴,“别说女孩子了,我就是想让他买个东西比登天还难呢。”

    江思淼:“……”

    “还有啊,他怕弄湿了你那两串糖葫芦,竟然自己淋雨。”高付率扯了扯自己的左肩,“就这湿了一大片呢。”

    “……”

    江思淼呆呆愣愣一副被定格住的样子,好久后,才问:“真的?”

    高付率冷声说:“假的。”

    ……

    “淼淼,你怎么又哭了?”柏芙梅发现江思淼真的是水做的,每每一提到那个人肯定落泪。

    她拿出纸巾轻轻为她擦拭眼泪,“姑奶奶我错了,求求了,别哭了啊。”

    她双手合十低头叩拜,逗乐了江思淼。

    江思淼破涕为笑:“去你的。”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公寓。

    房子是季凌风找朋友租的,里面的家具也是他亲自购置的,江思淼躺在床上,顺手拉过小兔子玩偶,轻轻按了下它的肚子。

    有道低沉的声音传出:

    “淼淼乖,睡觉觉,淼淼乖,睡觉觉……”

    江思淼拉过被子盖住脸,忍不住抽噎两声。她手放下来的时候无意中砸到小兔子的肚子,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淼淼,记得,不许忘了哥哥。淼淼,记得,不许忘了哥哥……”

    江思淼听到声音掀开被子,捞过小兔子玩偶,脸上露出笑意,心里喊了一千遍:哥哥,哥哥……

    -

    正在忙碌的季凌风冷不丁打了几声喷嚏,旁边女医生搭话,“季主任您还好吧?”

    季凌风:“嗯。”

    “最近这里降温,我看您穿得挺少的,”女医生红着脸说,“我这有多余的男士衬衣,给您穿——”

    季凌风拒绝:“不用了。”

    女医生:“您别有负担,我就是——”

    季凌风再次打断她的话,“家里小朋友会生气。”

    “小朋友?”女医生诧异道,“那是?”

    季凌风眼前浮现一张可爱的脸,眼睛大大,眼睫长长的,嘴角弯弯的,笑得时候两颗尖尖虎牙明目张胆跑出来。

    晃够了,又悄悄溜回去。

    他转头看向窗外,淡声道:“未婚妻。”

    -

    阿嚏,江思淼昨晚听了一晚上小兔子说话,因为太兴奋,被子忘了盖,这不,醒来后,脸惨白,鼻子发痒,喉咙疼,看样子是感冒了。

    柏芙梅抬手摸摸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应该没发烧。”

    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拿出温度计,让江思淼量了量,确实没发烧。

    她说:“要不你今天请假吧?”

    江思淼摇头:“不用了,昨天入院的那些病人都要检查,本来人手就不够,我要是再请假,大家会更忙。”

    “可是你身体?”

    “我身体没事。一会儿吃点感冒药就好。”

    她想的挺简单,工作结束后,吃点感冒药挡一挡,应该会好。

    事与愿违,她吃了感冒药也没好,病情反而加重了,咳嗽发烧一起进攻,下午开始,头晕眼花,浑身没劲。

    护士长见状,准了她的假,要她去看病。

    江思淼拖着生病的身体去了门诊楼,温度计显示:39.5度,发烧,需要打点滴。

    她挺发憷打针的,看到枕头就发抖,手指颤着问医生:“可不可以不打?”

    医生比较忙,只给了两个字:“不行。”

    最后江思淼只好同意打吊针,她交费后,坐到椅子上静静等着去了。人生病的时候最脆弱,难免伤感,看着其他病人都有人陪着,就她自己是一个人,心里忽然挺不是滋味的。

    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垂眸凝视着备忘录里的电话号码,手指反复摩挲,想打,又觉得不妥。

    可不打又有些不甘心。

    挣扎片刻后,心一横打了出去,铃声响了许久那边才接通,和上次那个非洲人误接电话不同,这次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声音很甜。

    是……

    女人的声音。

    “喂,哪位?”女人说。

    江思淼听着女人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拨错了,顿了一下,道:“抱歉,打错了。”

    “你是淼淼吧?”女人说。

    江思淼愣了一会儿,“嗯,是我。”

    女人:“你没打错,这是季主任的手机,季主任他——他在换衣服。”

    “……”

    换衣服?

    这个时间换衣服?

    哥哥换衣服,为什么她在?

    她是谁???

    江思淼脑海中闪过十万个为什么,心情瞬间低落,她轻咳一声:“那行,那我不打扰你们了。”